是那个东玄大陆?
还是早已如同隔世的现代社会?
两个世界在脑中交错重叠,又彼此排斥。
卢玉关发现。
自己竟无法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种时空错位的撕裂感,在冷寂的战争前夜,变得尤为尖锐。
令人窒息。
卢玉关有苦说不出。
难道要对赵子墨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另外的时空,甚至不止一个?
说了,他会信吗?
只怕会被当作失心疯吧。
卢玉关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没事,等打完仗再说吧。”
赵子墨望着他的侧脸。
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如一把短匕刺进他的胸膛。
他不再追问,只是将手中的酒壶握紧了些。
夜风吹过。
卷起尘埃与未知。
“不知为何,我并不讨厌你,”赵子墨皱眉,“即使你有些放浪形骸。”
卢玉关:“损我啊?”
赵子墨灌了一口酒,继续道:“或许如你所说,我们曾是旧识,不过应在前世了吧。”
“前世吗……”
卢玉关神情恍惚,“倘若有前世今生,我可能已经投胎好几回了。”
说罢,他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抱紧。
赵子墨内心猛地一颤。
明明是男子。
却能让人生起保护欲。
“喂。”
“干嘛?”
卢玉关扭过头。
赵子墨望着卢玉关泛红的鼻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毫无预兆地断裂了。
他忽然伸出手,捧住卢玉关冰凉的脸颊,在对方惊愕睁大的眼眸注视下,低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的吻,粗暴而生涩,滚烫得惊人。
“唔!——”
卢玉关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灼热的触感和赵子墨紊乱的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
直到赵子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向后退开,脸上神情慌乱。
卢玉关也猛地回过神,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关……我……”
赵子墨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卢玉关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漏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