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藏在宫中没安好心,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块骨头,为了守护你们明宗的江山。”八荒迟悔抓紧时间揶揄一下老友。
卫玄捏着酒葫芦用眼睛斜他:“别忘了是你的宝贝弟子盗走了佛经,在这件事情上你说不清楚,我劝你还是看好门户为要。”
八荒迟悔泄气,难得的严肃又认真起来:“初见墨雪之时,我见他相貌不凡,眉宇间透着一股先天之炁,也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授予他战宗法诀。我确有假他之手达成一个多年夙愿的念头,但这件事绝与白骨佛经无关,而且后来他也逐渐超出了我的掌控,变得正邪难辨,让人捉摸不透,这也是我一直没有为他入战宗宗谱的原因。只可惜那夜我赶到水闸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找不到他的下落。”
卫玄双眼凝视着火堆,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一句话让刚刚活络的气氛突然凝固,八荒迟悔和阴司冥主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空气中冷的好像就连火堆也结了冰。
“你知道他在哪儿,就是说你早知道佛经在哪儿,可是你不去找他索要佛经,却来了我这里……”
“我不能去……”
“只能我去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三个声音最终也如烧尽了的柴火,不在迸发耀眼的光芒和脆裂的声响。
曹阔最近和海岛上的通信比较频繁,造船不是他在百丈崖上挖个厕所,只要弄几根木头拼起来就行,这东西是要漂起来的,其中的技术含量太高,连木料生长时的弯曲度都是有要求的,更别说龙骨拼装后还需要小半年的时间定形,在制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描述的清楚的,所以他需要经常请教宝船厂的同僚们,刚刚在孙匠官那里蹭了一顿,心里正美滋滋呢,老八头儿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您老,这是,路过?”曹阔先张嘴。
“有事与你说。”八荒迟悔平淡回道。
专程来找他的?曹阔心里打了个突儿,这老道在他心里的分量着实不一般,不仅仅是他半个师父,更是道宗大能。论才识,自己在人家面前占不到一星半点儿的便宜,插科打诨还得趁人打盹儿的时候。
老头儿突然来找,一定是有大事发生,问题是闲云野鹤一样的老道是怎么知道他躲在这里的呢?赶忙请老头儿进屋:“这里都是做工的粗人,您老快屋里坐,您老打哪儿来的?”
紫金山下的三角翼工棚里,他一边殷勤的头前引路,一边喊佳娜子去城里要些上好的酒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