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

塞西尔在心中默念。

至少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教父身份的守护者。

他只是塞西尔，一个……想要靠近他、陪伴他的塞西尔。

洛英听出了他话语中那丝复杂难言的感慨，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小小的别扭。

他侧过身，直接对上塞西尔温柔注视的目光，带着点不服气的口吻。

“我总会成长，总会长大的。至少现在的我，不像小时候那样，连基本的生存都做不到，需要你时时刻刻守在床边才能活下去了。”

塞西尔敏锐地捕捉到了洛英语气里那点小脾气，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着欣慰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是啊......”

他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洛英的一缕发丝。

“从这一次与你重逢至今，我亲眼看着你一步步成长。你变得坚强、独立，拥有了足以傲视群雄的力量，能够独当一面，再不需要躲在我身后寻求庇护……”

说到这里，塞西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抚摸洛英头发的手指也微微僵硬起来，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银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洛……你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我庇护的阶段了。这段时间，我感觉得出来……你好像……真的不再需要我了。”

在这寂静的深夜，在这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里，那位高高在上、仿佛永远冷静自持的教皇，在洛英面前，终于流露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敏感与脆弱。

这份脆弱，只为洛英一人所见。

塞西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你此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直至寿终正寝……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真的。”

他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洛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