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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气氛微妙却异常丰盛的晚餐终于结束。杯盘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一丝无形的紧绷感。
路易斯刚想起身收拾,涟月却已先一步优雅地站了起来,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洛英身上,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洛英,陪我去把碗洗了吧。你今日劳累,活动一下也好消食。”
洛英看着涟月眼中那熟悉带着一丝恳求意味的柔光,点了点头。
“好。”
厨房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暖黄的灯光下,水汽氤氲,倒显得有几分温馨。
涟月挽起袖口,熟练地将洗洁精倒入温水,动作从容不迫,洛英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接过他洗净的碗碟,用干净的软布仔细擦干。
水流声潺潺,填补着短暂的沉默。
“洛英。”
涟月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与这些人,塞西尔、伊恩、陆知逊、裴羽痕,还有路易斯,同住在这庄园之内,可还习惯?”
洛英擦拭碗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声音平静。
“嗯,还好。各有各的性子,但不算难相处。庄园很大,大家也都有各自的事情。”
涟月轻轻“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仔细清洗着一个骨瓷碗的边缘,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更加轻柔,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提起。
“我看到,你与路易斯似更为亲近些?他总能恰如其分地替你解围,你待他,也似乎……更为依赖?”
洛英擦碟子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低着头,暖黄的灯光映照下,那对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厨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和远处客厅隐约传来的、伊恩不知又说了什么惹得裴羽痕更大声的咆哮。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涟月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