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何时才能明白，人心非奴。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会像你豢养的狗，甘愿为你那膨胀的野心流尽最后一滴血，献上最后一丝魂。

涟月的视线扫过远处那片被狂暴能量和血腥厮杀笼罩的区域。

叶安歌在异能护卫的围攻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反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

涟月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里轻轻的弯曲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

很想就这么袖手旁观，看着尤莱亚被那条失控的疯狗撕碎。

看着他像条野狗般，死在这片被他亲手点燃的焦土之上。

但是……不能。

这种死法，太简单了。太便宜他了。

这与他精心编织的复仇之网不符，更会彻底打乱他名正言顺，踩着尤莱亚的脊梁与头颅，登上澳特兰君主宝座的最终棋局。

不过……

涟月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尤莱亚面对洛英时，那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微妙忌惮与复杂探究的扭曲表情。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暴戾气息，瞬间弥漫他的全身。

死，太便宜你。

但痛……必不可少。

涟月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断。

先让叶安歌这条疯狗，在王兄那自以为高贵的躯体上，留下几道足够深刻，足够屈辱的伤痕吧。

这算是……迟来的学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当然……

若真到了那柄名为叶安歌的死亡镰刀，即将彻底斩断尤莱亚生机的那一刻……

他会仁慈地，让那些蛰伏在暗影中的不死兵，适时地插上一手。

毕竟啊……

涟月眼底翻涌起最深沉的、近乎扭曲的黑暗。

他从始至终，最渴望看到的……从来就不是尤莱亚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