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震眼神都没有波动,现在对付梁雪初的挑拨离间是游刃有余了,“因为我底子不干净呗,觉得陆离跟我结婚是委屈了,觉得是我把他拉下水了呗。”
梁雪初说:“恰恰相反,韩讯觉得陆离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才跟你结婚,因为他不是第一次跟犯罪嫌疑人结婚了。”
池震阴阳怪气地说:“不愧是稽查组啊,问完我和陆离,接下来韩讯打算审孟静文是吗?”
梁雪初不回答了,池震就转头看向旁边的索菲,索菲感受到他的死亡视线再次默默举起已经空了牛皮纸袋挡住自己的脸,被抽出资料的牛皮纸袋在举起来的时候就软趴趴地塌掉了,但她心里还是更向着池震的,牛皮纸袋塌下来的时候,她冲池震快速比了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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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很快到了,时间一分一秒都会为了谁停留,这一天在所有人都没注意时悄悄地翻篇了,路边的绿化树的枝丫上悄悄地抽芽,只是被不露一丝光亮的黑夜给包裹住了,希望在旭日东升时第一抹阳光可以照在这个努力生长的枝丫上,让匆匆路过的人们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三人到了目的地后,沉闷地钟声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显得庄重肃穆,整个黑夜都在震动,分不清是哪里的钟声,池震不自觉停住了脚步,钟声,众生,终生。
桦城的冬天非常短暂,突如其来,希望也能够突然地结束。
“池震?”
众人不解地看着落后几步的池震,池震竖着耳朵在听钟声的余音,索菲解释道:“啊,那什么,附近有个教堂。”
她一提醒,池震很快就想起来这附近确实有个教堂,很偏僻,教堂里正门顶上嵌着上个世纪制造的大钟,没想到还能转动听到整点钟声。
旁边是桦城医学院旧校区,五六前就开始转移学生到新校区了,他五年前接手一个强奸案就是犯人把医学院的女学生骗到这里实施犯罪,他还去看过现场,现在旧校区都没学生了,也不知道要整修还是要拆除。
桦城医学院旧校区对面就是个正在落建的骨科医院,再过三个月就能向公众开放了,现在这到处见到收尾的建筑工人和保洁人员,每层楼都有进进出出搬运设备的院方工作人员,人员相当复杂。
池震转头问梁雪初:“怎么把人藏这了?”
梁雪初领着人往医院里走,“这是我们商讨后,大家都没意见的一个地方。”
池震心里翻了个白眼,商讨?你点头谁敢反驳...
大厅两边都是台阶上楼,梁雪初领着一大波人从右边台阶上楼,遇到了人还打招呼,池震有些搞不明白了,这场面好像他们真是来探病的,孟静文这么重要的证人,这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就不怕出事?梁雪初心这么大?
长长的楼梯走到二楼后再拐进病房区走廊里才坐电梯,池震看他摁了十六层,新建的医院里还有一股子水泥浆的味道,电梯上下时还有些粉尘震落下来,索菲捂着口鼻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人员混杂,指不定是谁的人呢,我刚才还看见两个稽查组的人...”
梁雪初和池震同时低笑出声,梁雪初夸她,“索菲很聪明啊,不愧我把你安排到稽查组那边。”
池震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问:“那个假林飞扬韩讯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真的又去了哪?”
“他...”梁雪初想回答时,电梯门开了,外头急匆匆走过了穿着白大褂的两人,他就把话先放了回去,“这边走。”
十六层,池震还以为跟外边一样人员杂乱,没想到出了电梯门就很少看到人了,冷冰冰的钢铁,泛白的光照着雪白的墙壁,转口就有警员站岗,池震他们走了过来,顶上监控器跟随他们转动,出了视线范围又转了回去,红点一闪一闪。
索菲自己穿着的高跟鞋走动更响,她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踮着脚小步走,眼珠四处转,看了两眼,“这地方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再看两眼,“这不跟桦城监狱那一层的布置差不多嘛?”
梁雪初说:“就是照着那一层做的,上次毁了人市医院好多器材房间,接下来还有的麻烦呢,你们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反正桦城监狱那一层也旧了,大半年前刘凡出事的时候送医护室抢救再送出来就闹过病囚逃狱的事情了,事不大,但该整修的都得整修,免得再发生逃狱的事情,我就让人放不下的病囚挪过来,这地方离桦城监狱近,跟分局,桦城刑侦局也在四十分钟车程内,四面开阔,人也少。”
池震好奇一问:“索菲你什么时候去过桦城监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