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是依着本性呢。是他杨暮客来到此间世界的本性。见过了太多丑恶嘴脸,想报复世界,却为了一个不可干涉人道的主义,压了一辈子……
大鬼憋成了恶鬼。干净不了,邪性依旧。但他能纠偏。
以暴制暴,便是他给自己安的一个名头。
杨暮客的上清之神眨眼间飞到了府波身旁,趴在她耳朵旁。
“嘿。丫头。想甚呢,你火急火燎地跑了,应下的事情没做。”
府波扫一眼周围,碧奕和碧川都护卫在了两旁,等着邪修送上门来。她瞧不见师傅的身影,但又记不起什么事情没做。
“你在白玉崖答应人家什么?”
府波恍然大悟,她要给人家祈福,要请神官问讯。
“两位师兄。府波要开坛做法,请护法。”
“小上人尽管去做。”
府波从袖子里掏来掏去,找不见做法的物件儿。
杨暮客一旁一拍脑袋,移形换位。刷地一道白光,上清之神和太清之神交替了位置。紫明破开虚空有些疲累,心疼地看看自家小徒儿风尘仆仆。
他对着地面一指,一张供案凭空而来。捉着府波的手,递给她一面小幡。小幡之上写着上清二字。这小幡杨暮客已经数百年不用了。他慌慌张张,又掏出来一柄拂尘,坎马拂尘。
“行科要端正,念咒要周全。不可莽撞。为师赠你一口先天之气,帮你定下风行天下的姤卦大象。”
府波闭口不言,郑重点头。
只见这小女子手持香火,贴额头灵台,心念咒令。镇四方,以戊土行道。颂神只,听吾之号令。
“敕令,上清!”
小姑娘以观想法开天眼。运混元周天。足下太极图显现。
杨暮客打量着她的动作,好似看到了当年在衮山郡外的自己。好整以暇地说,“心念总该有些事情要说,天下间正邪打得不可开交……你判人道之事。修士是人,凡人是人,仙人还是人,没甚差别。当今人道心中有异,你该说些什么?”
“号令。齐平!”
“好!就该是这一句齐平。”
半空那个巨大的太极图轮转,将她这一方小天地也包裹进来。
太平道大旗之下,锦旬正在低头审问一个邪修。察觉天机变化,邪修遮掩天机的人已经撤离。此番变化着实不小。而溯其源头,竟然是一个筑基小辈儿行科?
“要说除邪,不可说抵抗外敌。”
府波听后心如明镜,“贫道府波,请神官颂传当今人道合力祓除邪祟。”
杨暮客背着手走在半空哈哈大笑。他化作一道疾光,冲破了虚空,与邪性的杨大可融为一体。
治理地脉,不是这般毛躁。
“要你来说!有本事你来!”
那便我来!
戊土为证,麒麟束土。
凡人知晓了修士的存在,修士却无法踏足那一处……总该有个什么来管。到底是什么呢?
一头麒麟咆哮着翻出大地,凛冽地睥睨万物。
他一脚踏碎了邪修刚刚布下的阵法,上前扑咬抵近的真人。像个野兽。
不,他本就是野兽。无一身智慧,唯一腔热血。尊为气运之主,却非与星君下棋之人。
每步都误打误撞,每步都迫不得已。
麒麟昂头看天,鬃毛随风飞舞着。玄黄之炁从太极图之中落下。
以麒麟之名,生玄黄戊土。
是以告知人道,这方世界还有一个元灵神只,是麒麟。
凶猛的气浪震飞一群结阵的正道修士。
恰逢府波出手捻诀,将此瞬与神官降世一同展现。
乌云密布的半空一道金雷落下。齐朝国神落在地面,那个丰腴的女子侧头看向远方的麒麟。
但府波口中咒语不停,一道流光,杨暮客赠与她的先天之气将白玉崖的狐狸拘到此地。
那头凶猛的麒麟在战场上横冲直撞,遇见邪修当即拍死,遇见正道修士甩动犄角,尽数顶飞。继而足踏风云,腾,腾,两个起落来到此地。一爪子将狐狸拍在脚下。
“本少主地盘上怎会有此等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