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巨刃应声而落,将风长真人斩成了齑粉。但其中的邪神灵性散而未消,席卷之间,聚起黑云朝着厚土灵山的方向扑过去。
大地在震颤,一片片石头飞出来,贴在黑云上。远古虾邪的甲胄被梭神重新聚集,而孽龙潭的黑影冲破束缚,亦是聚集到了他的身旁。漫天数不尽的丝线飞舞……拉扯着中州的炁脉。
夜中像是数不尽的蛾卵孵化,天星之下落下不尽的幼虫,啃食中州的灵韵。
深处灵宝眷生殿的企仝最先察觉不对,她在中州经营已久。炁脉变化那微弱的虾邪之炁顷刻间便被察觉。一个诡异地声音在她耳畔说着。
“你为我虫类,自当为虾元献一份力……岂能给道门看门护院?来吧……来厚土灵山……本神优待你!本神赐你旧时荣光……”
企仝真人一头钻进精舍之中,紧闭心门,静心打坐。
北方黑云滚滚,无数邪修冲出来。朝着合悦庵而去。大海波涛滚滚,那一个个人影像是一个黑点儿。嘭地一声撞在合悦庵的宗门大阵之上。
合悦庵孤立无援,庵主绝望地看着末日景象。黑云之内数不尽的邪修张牙舞爪……她只能期盼主宗快快来人救命。
一个邪修撞在光阵之上,啪叽变成一摊烂肉。那烂肉还在光阵上蠕动,变作一张脸舔舐着光晕。
“快快开门!快开门!快把你家道爷我放进去!咱们一起快活!一起长生!”
费麟拉着费笙来到了罗朝北部。
“本神离不得中州,你可愿去救一救天道宗门徒?”
费笙此时已经彻底独立,那虾元遗留的因果已经被梭神彻底盗走。她解脱了。残存些许记忆,她的性格,她的愿望,大抵都保留下来。但是她的躯壳,她的力量,已经被剥离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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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神和琅神联手,更有邪修地仙一旁环伺。女儿怕是力有不逮。”
“为娘赐你戊土挪移一道,那孤岛地脉乃是中州延伸,并非海底火山喷涌而成。戊土麒麟的天赋神通可用。”
“那我阿兄呢?何人为他镇灵?”
“自是为娘守着。为娘若要成为真正的戊土之主,必须要你阿兄撑腰。我可舍不得他。”
费笙听后干脆地化作白玉母麒麟,头顶双角百花绽放,踏花雨而行。任何邪气在她面前都形同虚设,而老对手梭神的神念更是被她轻松躲过。她不记得这些神念力道如何,但如何去躲已经化作了她的本能。
太平道在中州之南的外海开始扩大巡游范围。前来修道的生员尽数而出,开始寻找试图破坏南海西海稳定的邪修。
断了的扶桑树下,正耀这太平道主心中愤怒。
天道宗已经传讯给他,将灵宝眷生殿殿主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偏偏对灵宝眷生殿网开一面,未曾降下任何惩罚。
院子里正耀看着天权星,又看向群星。
他看不见仙宫,但他看得见静默。
锦章在正耀身旁护法,手中掐算一番。他不由得叹息,“紫明师弟当真就是一个惹祸精……又是他顺着线头扯出来天大的麻烦。”
正耀看向客卿,“天道宗诸君准备怎么办?要去求到麒麟头上?将大地交还给麒麟部族吗?”
“还?我天道宗大业未成。还是不可能的,但让渡部分权利不是不能谈。还是要看当今邪修的本领。”
正耀如同当年的杨暮客一样,勃然大怒道。“为何就不能一心整顿!为何就不能携手共度难关!”
锦章没有答他,反而夸奖起来风长真人。
“我与风长那小辈儿也算是老相识了。正耀师弟,你说着灵宝眷生殿擅长阵法,我天道宗该不该因他一人尽数处决,将那吃里扒外的宗门彻底铲除?可是这擅长阵法北部戍边的宗门该是派哪一家去?把我天道宗附近的明德八卦宫派去?那我昆仑又怎么办?谁来给昆仑修阵法?理地脉?唉……都是好算计啊。”
正耀气息浮动,浑身噼啪雷响。
“所以那风长做下大孽,竟然没法追责?他一死了之,却无法拿灵宝眷生殿开刀?”
“对……这规矩是你们太一门定下的。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不执公器,谁来讨责?哈哈哈哈……太平道,太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