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身份乃是关键。但户部也闹上来了,礼部便等不得!
吏部更是横插一脚!
又为何闹得这般大?
对,这才是关键。礼部尚书马上意识到,此郡州莫不是做了甚么让人家贵人看不过眼的事情?迫使别个不得不亮出身份……
听闻飞舟即将起飞,户部尚书冲进朝廷礼部鸿胪寺,压着批条不肯放行。要求至少让监察司和刑部之人先下去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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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鸿胪寺的飞舟片刻不停,乘风而起!
官家,既是公家。飞舟冲着风雨而来,但半路上风雨停歇。
鸿胪寺卿拿着各方报告看得清楚。尤其是吏部尚书给了一封密信,监察司钦差明日启程,定然要保下上邦贵人性命平安。
这留着八字须的礼官顿时一眯眼,看来此间事情非同小可。
此州郡掌管着一条不大紧要的商路,立国之年分封卫轩公于此,如今已经承恩降为侯爵。食邑范围不曾改变,但锡爵用具尽数更替。
他的飞舟从山中掠过,看见了一片垮塌的宅院旧址。竟然看到了一片水光盈盈的碧瓦!
混账东西!侯爵竟然还敢用王公碧瓦!你是要死!
飞舟落在城中栈桥,身着官服的鸿胪寺卿看看大雨之后的城池。空气清新,周围的街道俱是安安静静。呵,据说郡城之南遭灾,城中青壮尽数出去驰援救灾,竟还能如此有序,此地官员也算有些本事。
但他左等右等,就是不来人。
“混账!本官连夜兼程从京都赶来,城中官员呢?郡守呢!郡丞呢!礼部司官呢!”
听见主管一声怒斥,随行官员直接冲进飞舟接待衙门,夺走一匹好马直奔府衙而去。
此官员回到飞舟之中气得浑身发抖,端着茶杯看着静谧的街面。这般安静,怕是暗流汹涌。方才会错意了,此地当真是个龙潭虎穴。
卫轩侯从艺伎的床中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但是门外没有人等着他,没人端着一个锦盒里装着一个脑袋,更没有一个托盘之上放着一个玉佩。
小小罗府,竟然能让他手下的一队斥候有去无回?看来这罗定安稳数年,当真是小觑了他。这罗府之内卧虎藏龙啊。
“报!侯爷。京都鸿胪寺卿已经抵达,要求郡城众部前去迎驾。”
马侯咂嘴一声,“伺候我穿衣,这就去看看这位京中来的大人。备好食盒,他这般连夜来,想来吃不好,睡不香。本侯给他一些惊喜,也好叫他安神。”
“敢问侯爷,备多少?备何物?”
“京城来的大人物,咱们爷不能小气了。给他庄田的一钱股份,叫他养儿防老。”
“您要查他的家底儿?”
“查,必须查。他儿子谁家书院读书,认了哪位大人当老师。咱们都弄清楚,也好后续给他们送饭。”
没多会儿,侯爷家丁挨家送信,城中官员稀稀拉拉到场。唯有郡守不在。
鸿胪寺卿看着一众官员,又看向马侯。
马侯提着食盒来到京官儿面前,“隋大人,您想来还没吃饭。咱们郡中正主儿还没到,您吃几口。”
说着便把人重新推进了飞舟之中。
城中兵马响动。
那些随着侯爷回归的军队,将罗府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
一门巨大的火器竟然堂而皇之地搬到了门口,瞄准了里面了碉堡。
“卫轩侯,你究竟何意?”
“隋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城中有一个妄称上邦贵胄的骗子,本侯怕您被人蒙骗,不得已出此下策。您想想,齐朝立国数百年,怎么可能还有流落人间的贵胄血脉,便是有,又为何来我新商州?一枚玉佩而已,流落民间的皇庭珍宝还少吗?她定是个冒充的。您怕是不知这郡中的猫腻儿呢。来,我好叫您晓得……”
马侯趴在隋大人耳畔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罗定尸位素餐,今朝忽然想要改渠,好似要借机侵吞田土。马侯和众多官员不同意,两家起了纷争。他便想了这么一个昏招,要借外力推动变革。
冒充皇天贵胄,这可是死罪。城防营已经将里面围了起来,定然叫那骗子和贪官插翅难逃。
隋大人低头看着食盒内的契约。是食邑庄田的契约……只有一行字十分扎眼,炭窑于田庄之上炼焦,所得收成可十中抽一。
一钱便是千分之一,但官窑十成抽一,就是从皇帝嘴里掏出来万分之一。要知道卫轩侯的炭窑可是供给给工部炼铁和宫中取暖之用的。这万分之一,只怕是一年就够传家数百年。
“你祖宅的碧瓦。”
“您看,我这不是搬到城里来了么。当年御赐的碧瓦之屋我哪儿敢住。那是祖宅,咱们侯爵住不进去,每年去祭祖都要在院子里头打地铺。”
“当真?”
“骗您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