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灵台当中道路交错,路旁活着那些与他有过来往的凡人们。他们好似还在这个世界活着。这一切正耀也曾见过。这是师门师兄都在批他已经入邪。但他没改,只是不再画在纸上。今日,就尽数纠偏归正!
本来哼哼哈哈练武的季通一动不动,变作了一个泥塑。眼中再无光彩。
从西岐国开始,一个个凡人都开始化作泥塑……
最后是海棠树下的女子莺莺燕燕。最后走进画卷当中,只是眼波流转地看着这个世界,再没了言语。
世上有人阴神法天象地么?有的,归元就能。只要法力够强,只要能与大日阴阳相对,那就能法天象地。
杨暮客阴神百丈高!腾地一下翻入云头,巨人俯瞰天地。
冷眼看着世间的一切。
头顶的大日晒出来太阳真火,烧着他的阴神,烟云四起。
有人忽然问,何人这般照耀?那是个阴神还是游神?
海外有人抬头,“好小子,现身了。”
他自以为已然纯阴,只待生阳。但今日经太阳一晒才知晓,何来纯阴?有着金丹就但不上纯阴,只是混元。阴神聚散由心,更高一步,脱体而出,一个身子闭着眼睛入梦落下。
小主,
神识越飞越高。
碧川一个大跳,从林子当中跃出,踏云将少爷搂在怀中。
阳神,阳神,自然是从阴神而出。来晒吧!驳杂的意念尽数被太阳晒掉,百丈高的阴神越来越小,八百年修行。他本就是大鬼,何曾敢这般晒过太阳?
今日我便是老阴,午时耀光,亦不过是少阳!助我凝练!
阴神越来越小,渐渐只有常人身高。他从容的拿着扇子,一点金光在胸口亮起。
心为火。一颗神心生了纯阳。
如同白日屋中点灯,你说不上是暗还是亮。碧川只觉得昏昏欲睡,又觉得半空无比刺眼……这是阴神?
杨暮客肉身上的火烧仙衣自行护主,化作一卷白布,燃烧着点点星火飞了上去。道衣将阴神裹住。似是一个茧。
只待阴神尽数化作纯阳,便是他还真伊始之刻。
咻地一声阴神坠落。
杨暮客从碧川怀中醒来,“继续走。”
就这般走了又是一年,已经从冀地海港走到了乾朝南端,他们脚程不停,只顾着一路往东,去往中州陆桥,前往新商州。
穿山越岭,已经从乾地来至了亓地。
此地原有一种妖精,叫做狌狌。似人又似猿。但早已被人清剿干净了。亓地之人尚武,亦是跟清剿狌狌有关。
一个少年郎冲进一个少女家中,呼呼喝喝,要那女子给他弄些东西吃。
杨暮客正在这少女家中做客。
碧川在屋中为一个妇人诊治,妇人得了女子病,他这大少爷不方便医看。
少年冲进来,看到杨暮客慌了神,“你这小娘!枉顾我真心待你,你竟然随了外人!我堂堂将军,莫非娶亲非你不可?来日好叫你后悔!我定要个三妻四妾,气死你!”
杨暮客看向愠怒的小姑娘,“姑娘不必陪我了,快去追你的情郎。将误会解开才好。”
“他是谁的情郎?谁又是他的小娘!你这书生莫要乱嚼舌头。那泼皮每日只晓得练武,仗着我自小与他长大,就以为我非他不嫁。谁又稀罕他来着。”
如此一来杨暮客便不说话了。也随他去吧,男男女女之事他又何故插嘴。
不多时碧川从屋中出来,倒是那小姑娘去厨房忙活。
“少爷。婢子虽然通晓病理,但奈何没药啊。若给那女子一粒丹药,怕是火上浇油,要烧干了她的性命。”
“药?这事儿简单。”
杨暮客随手撕了一页书纸,捏破指尖在上面一点,留下一滴血。
“当这是符纸,喂给她符水就说是祝由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