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妖邪言说要吃他。
说的很大声。
你想吃就吃嘛,何故说出来呢。杨暮客两手揣在袖子里,有些无措地看着天上大雨,他已经看不见星光。因为坎水之炁已经浓郁到与海水相连。此般这是直接将海水抽上天去,化作雨水。
水,乃坎之道,秩序崩溃后奔向秩序的洪流。一切流体,皆可为水。
“碧川……”
“奴婢在。”
“借你名儿一用,你是真人。借你法力一用。”
“道爷只管拿去用。”
川,束水而成。蓬莱外海于灵州之东,顺元胎转向所用,亦自东向西而行,遇元磁凶地则偏转,分两相,自东往北,向西而归,自南向西南,归墟赤道。
三座大山凭空出现。杨暮客上前揪下碧川的三根头发。对着半空一吹。
只见三座大山的虚影瞬间化作实体,继而砸在大海当中,横倒在逆流而来的水炁之上。
隆隆声下,巨浪打飞了雨水,卷起水炁重归大海。川峡地貌立于此间。
碧川一个踉跄,法力几乎被抽干。
“道爷……奴儿撑不得太久。”
“放心,天地气运之主,我自一言九鼎,保你平安。”
杨暮客揣着袖子周身灵光闪闪,好似在说,我就在此,你来吃啊。
“今。有邪祟逆潮流,逆风向,逆时令,逆天意。夫乘大气运,自当御六气之辩,归正万法。清此间。”
紫箓立于光中,瞧见了师弟动作。轻笑一声,好时机。师弟前来助我,自当显我道法。
“敕令蓬莱!为我用作!”
紫箓法天象地,手持金笔,勾勒天地符文。金光流转之间,他直接在雨幕之上画图,画的就是天星之图。
祥义郎君,你这老人家已经落伍。这天星,许是一万多年前符箓一脉还有所惧之,今日之事,不足挂齿。
上清门双子同时施法,阳神法相沟通天地,他与天地同调,提笔落下,乌云一朵朵星团炸开,继而好似永恒不灭。大阵重新弥合。
碧野眼见洞口越来越小,他在顾不得什么要吃紫明狂言,自身化身成一棵大柳树,柳枝飘扬,枝头的疙瘩全是龙首,密密麻麻看着瘆人。万千龙首枝干随风飘舞,撑住裂缝。
将那破碎之处撑大。
大阵当中一道剑光来袭。并未砍向柳树,而是斩向深海。
一个邪修刚想趁机跳入大阵之中,瞬间被劈成两节,拦腰斩断。灵韵归天。
祥义已经偷偷摸摸地来到了蓬莱海的不远处,他趴在泡泡里哆哆嗦嗦,这剑光太吓人了,忒吓人。心里好像有只猫发情了上蹿下跳,喵喵地抓狂乱叫。跑来跑去到处乱抓,抓得他肝肠寸断。
上清门何故如此欺负人!
敖赞在水炁丰沛之地行云布雨,金龙游走在黑云之中。俯首下看,看到了那横在海中湍流的大山。
龙首张开大嘴,雷霆胸中酝酿。
咔嚓。
黑色的大雨天被金色照成了白色。
雷光蜿蜿蜒蜒,起初极慢,但你只是看到那蜿蜒之貌,继而已经到了眼前。
鬼车载着上清两个弟子使劲儿往前飞,“老七!快!快!大能斗法!开路!”
游隼本身是棕色的,此时已经被逼急了,用出天赋神通。周身蓝汪汪的光波流转,噼啪一闪,巽木化震雷,木生火。五百年寿,就此而舍。
火蛇喷涌之间,他好似被朱雀附身,化身万丈掠过长空。蒸腾了雨水,给鬼车开出前路。
两只天妖就此躲过一道剑光和一个拳头。
雨水当中,紫贞双手负于身后,他未曾真的出剑,只是背上仙剑灵机感应,自动射出剑光。
那巨大的法相拳头有血管,有筋肉,有骨骼。寸寸碎裂。粉碎顺着经络一直向着大阵之外蔓延,一个从深海中探头的邪修法相嘭地一声炸成了水花。
那真人法相爆鸣之间气浪席卷海面,巨大的浪涛卷起。
敖赞游曳于云层中间,巨口再次喷出狂风,将那水炁铺到星图上。乌云滚动,星星位置偏转,大阵再次荡起涟漪。
鬼车和游隼方才停留之地瞬间被激波冲过。海浪的褶皱都被拉平……
两个上清门弟子在鬼车背上拍打胸脯,若是慢了一瞬,只怕是齑粉都留不下。
“祥义郎君,上清叛逆。若体面来降,本长老允你赎罪……”
紫贞之言响彻天地。
祥义翻个身躺在泡泡里,凭什么要我去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