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知?”
“不知不知。”
“三百余年前,紫明上人于此论道,数百宗门,唯有你家胜得轻松。你这小小下门还真当被我小觑了。不知你有何依仗,可否教我?”
锦璨两眼一眯,嗡地一声。九景神通覆盖整座灵山。世间虚幻如画。一座高山就这么被灵机压扁,浮在一片流水之上,滑入一片落叶之间,继而又化作风云,被囚在九天之内。
顿廖茫然地环视周遭风云变幻,他尖声道,“我等按天道宗要求足数上缴息壤,不曾亏欠一点儿!”
锦璨叹一口气,“此记你一功。然……尔等压榨周边,抹黑我天道宗声名,该当何算?”
顿廖感觉有些烧心,欲要干呕。说谎被拆穿,遭!要入邪!他沉住心神,却只觉得两眼发花,有些晕头转向。双膝赶忙跪地,脑袋顶在地砖上。这般还要好受些。
“身为天道宗下门,我等岂敢抹黑上宗。晚辈宗门与问天一脉同出大道宗,一心向天道伟业,不曾有半点儿私心。万年来兢兢业业,若说欺压,唯有近年来索取古木针对灵修。但灵修不可不限制。每每一地爆发邪祟作乱,便总有妖精趁火打劫。他们本就是妖,毫无忠贞可言。邪风拂过,其便是邪祟。”
“提防邪祟是好事。但这般大阵仗修建宗门宝阵。老夫得了锦章师弟的测算结果。我细细算来,抛开宗门大阵用度,还差了两成余数。莫非这些年外面的息壤并非天然开采,皆是你厚土灵山的手笔?你厚土灵山究竟存了什么心?”
顿廖目瞪口呆地看着锦璨。您从来没说过不准私售,您也从来没说过我等不能额外炼制。那余下的,不算我等本领吗?
“用我天道宗的名号,用我天道宗的规章,用我天道宗的资财。尔等中饱私囊,其心可诛。”
老人家弹指一挥间,将顿廖拍进一幅画儿里。
“此番老朽将带着尔等前去昆仑受审,由玄心正宗问心法审出尔等心中邪念。交代清楚,犹有活路。交代不清楚,便是尔等与问天一脉气运相连,锦章他也保不下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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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哈哈哈……哈哈哈……顿廖在画中笑了,入不入邪无所谓了。怎么就因为丁大点儿事儿,厚土灵山落了个这般下场。他本要入邪,当下却如释重负浑身轻松。
“请长老公正严明。我厚土灵山经受上宗审查,绝无反抗之意。”
锦章一路赶往神国叩开神国大门。
锦娇一路赶往上清会见宗主紫乾。
“天道宗锦章参见麒麟元灵大神……”
“天道宗锦娇拜见上清紫乾师兄……”
二人天南海北,却异口同声。“我天道宗自知御下不严,让其心生懈怠,又自大张狂。阻碍上清与神国之间洽谈合作。此番登门,特来赔罪。”
锦璨张开洞天,声势浩大。土黄之光大地被连根拔起,瞬间扁平。咻地一道白光,冲向半空。半空一道旋涡凭空而来,巨大的玄门就此张开。
这锦璨,带着一座山竟然可以破碎虚空。
本来那二十多个小宗门来此讨债,这是都在竹棚当中打坐。皆是瞠目结舌地抬头看天……完蛋……这厚土灵山被上宗抓走了,他们的宝材怎么办?他们的建材怎么办?
锦娇在上清门把准备的无根水奉上,而后又言说防线外推,增加一段海路航线,可保航行无阻,迅速抵达蓬莱外海。至于当下,由各路海主前去应付,帮上清门稳固防线。
“紫明给你们添麻烦了。”
“无妨。师弟我一向看好紫明。我锦娇见那小师弟人间俊杰,不知心中何等欢喜。玄水一脉就喜这般弄潮儿。”
“多谢锦娇师弟……来日我呵斥紫明。师弟这般好人儿,他却不知主动拜访。糊涂蛋一个。”
狻猊林地之中杨暮客瞧见大山拔地而起,被人连根儿带走。地火都没有涌出来。好本领,指着萧汝昌,“建港口,准备整装待发!”
“喏!”
杨暮客不管不顾,化作一道流光前往翅撩海。碧川自然是紧跟其后。
费笙和至欣对视一眼,反正她们无事可做,自然是继续跟着。保护紫明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