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章给生怀介绍着,“这位是锦旬师兄的徒儿,与紫明斗过几场。她前些日子主动前去中州,以拜天之礼巡猎邪祟。幸得中州宗门尽数回应,一举功成,继而将邪地仙的阴谋拆穿。有功啊……”
生怀打量着至欣。邪地仙……你怎地不直呼其名呢。那乙讼就是叛出我太一门的邪仙。又能如何?你天道宗不是叛出去的?那上清门不是叛出去的?尔等问天一脉,更是叛了太一又叛上清,无情道叛作有情道,再从有情道叛为无情道。如今白白顶着个问天的名头,却鲜有功绩。
啧。巡猎?多大个事儿……
上清门代代人都忙着对付浊染,一家就几十个人,有几个善终的?到你嘴里便是一个人寡却豪强。到底谁人才是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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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怀叹息一声,“若天道宗心生不满,我等便将正耀召回。正耀小师叔乃是紫晴道人的宿慧再醒。过去也是了却因果。他若放下我执,来日修一定然成一。”
“缘是如此……”锦章还以一声叹息,“正耀师弟当真不易……生怀道友,是我等误会太一高门了。不过……朱雀行宫祭酒贾小楼,不于南离坐镇,跑入中州护着紫明师弟。此事有待商榷啊。”
生怀大感吃惊,何以贾小楼陪同杨暮客就有待商榷?归元之义女,与师弟护道此乃理所当然。
“哦?这位祭酒所为有何不妥?”
锦章笑吟吟道,“生怀道友怕是有所不知。这些年净宗余孽不少人夺舍天妖,在外海兴风作浪。当今许多邪神现世,便是因它们而起。玕神被我天道宗与正法教围剿,彻底封印于胎衣之下,九幽缝隙之间。背后便是有被夺舍的天妖起了坏作用。朱雀行宫祭酒,掌握巡视天下天妖大权,尤其是这位,乃是庚金杀伐大道。她巡视一遭,便以为事情终了,却未曾照顾人道之外。不知还有多少天妖作祟。当年贵门与我天道宗合力围剿净宗……此事需与朱雀行宫商量一番,让此位祭酒配合我等继续追索余孽才行。”
生怀此时不禁锁眉。
事关净宗之事,便与生祭有关。乙讼这家伙更是与净宗勾连不清,将太一的功法交代出去。若净宗余孽仍有修持真一而贵己者……真一不可玷污!
净宗必除!不管花多大代价!这是太一门从上到下的意志。
他道,“既如此,请锦章道友于此相候,晚辈要去与家师商谈,与门主商谈。”
“锦章感激不尽。”
看着生怀道人匆匆离去,锦章真人端坐,去看至欣。
“至欣师侄。”
“徒儿在。”
锦章亲手端过一杯茶放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示意至欣坐下,“来坐下,师叔有几句话吩咐于你。”
至欣攥着裙摆落座,低头看茶杯,却未动,“师叔您说。”
“至欣啊……咱们,这回大方一些。便是直接论道。你找个由头去与紫明师弟斗法。你胜也好,败也好。要给下门撑腰。撑住了,让紫明访道耽搁了,你便是成了。若不然,让紫明继续逍遥下去畅通无阻。不知下面之人如何看我等。这是我等的责任。若贾小楼和正耀师弟都不在,便是你出手的时机。把握好……”
“弟子明白。”至欣鼓足勇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茶当真好茶。天权星雪山之水所化无根水,天权星百花园所晒白花茶。甜。
杨暮客在经阁看书,不多时厚土灵山的真人已经来至灵宝眷生殿。
有了灵宝眷生殿,此处的其余两个宗门心中已经有数,如何对付这上清真传。架着他,给他体面。
杨暮客在其经阁收获颇丰,对于宝具用法有了些心得体会。他师兄紫箓借他黑索,他一直拿来化龙御敌。不是他操控不了。这一条黑索只是死物,但内里有紫箓存蓄的法力,一点法力为主轴引动天地灵炁灌入,生生不息。
过往他没悟到这些,便是操控着天地灵炁化作黑龙抵御真人。其实手段当真有限,就是硬碰硬,蠢笨至极。
倘若他试着操控紫箓师兄留下的法力,这黑索不须变化黑龙,原本就是捆仙索。
神念沉入法器当中,紫箓竟然直接与他对话。
“小师弟今日才发觉此物用法?”
“师兄莫要笑我。你知我一向不逞外物。我本身本领够强,何必钻研器物?只不过是读了别人家的经阁后,小有所得便试手一番。”
“你小子……总有你的理由。我管不了你。不过你在中州巡视访道,你的齐平究竟是什么?可有想法?总不能一句齐平,便是万物。你要落在实处才行。我与诸位师兄弟,都等着你登高一呼呢。”
杨暮客顿时沉默不语了。这题太难了。是呢,齐平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