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个老人端着笤帚簸箕,抹布水桶走到正屋门前。棒棒棒磕了三个响头。
进屋里面挂着一幅画。
是一个女子端坐在仙宫里头,下面站着一排女子,对她毕恭毕敬。
那老太眯着眼睛上前,“这画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子?这乾道哪里来的?”
“昌祥公有个男伴,说是干弟弟,其实就是没成亲的伴侣。叫杨暮客,字大可。给咱们朱颜国当过国师。她老人家的画上有伴侣画像还能有差?”
“这,我上次来好像没有……”
“这大门又岂是咱们随意进来的地方。看过了也别声张。咱们昌祥公一心为国,怎么能有男伴呢?她的家业都没有子嗣继承。这是大慈悲……”
杨暮客领着她们走在贾小楼的洞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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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香看见道爷来访,赶忙上前,“小姐可是等您许久了。过了家门竟然不入,她可是生气了。”
杨暮客抿着嘴巴,低声问,“真起了性子?”
“你们俩的事情来问婢子作甚?”
杨暮客小心翼翼地走进宫墙之内,宫墙两边种着他留下的花花草草,如今郁郁葱葱。
宫中大殿内贾小楼盘膝而坐,睁开眼看向杨暮客。
庚金主杀伐,这道目光好似把杨暮客剥得干干净净。让他不禁打个寒颤。
“好师兄。师弟过来给您请安了。”
“进来吧。”
杨暮客弓着身子赶忙拾阶而上。
“蔡鹮养的那个女儿死了?”
“是……”
贾小楼长叹一声,“我还见她两面,赠她一缕气运。你若不情愿,其实完全可以不让她们续弦……就此断了。也算一桩好事儿。”
杨暮客没做声,乖巧地坐在殿中的蒲团上。
抬眼看向贾小楼。这位好姐姐身着一身宫衣,面上无妆,一头秀发披肩,垂于腰后用根红绳拢在一起。
贾小楼见他不吭声,“四十几年不见,修行可有长进?”
“修至阴神大小圆满境地,开始磨砺法力,凝实自身。府中金丹养元阳,生生不息。现领命正在研修齐平真经。”
贾小楼定睛看他,“你说不是齐平术,是齐平真经?”
“紫贞师兄有命,让我从《上清混元道德真经》研修出齐平之道,转为《上清混元齐平真经》。”
贾小楼扶案起身,撇眉神色凝重,“好麒儿……看来……大势之争将起。海水终究是要退潮。”
杨暮客赶忙起身,随着贾小楼往后庭走。
越往里走,越感觉一股炽热之力。只见大殿后面竟然是一片火海,火海之上悬着一柄剑胚。
“天道宗挤出元胎地核,磁极两极再不相同,届时赤道非是海渊。海渊当中有无数囚禁的恶念元神。需人顶上。而单核运转,灵韵分布均衡后定然不如以往浓厚。何处利于修行,全在天道宗一念之间。世上不知多少人心有疑虑,亦有更多人心中向往。紫贞师兄所念,想必是以有情道招揽志同道合之辈。与天道宗好好协商……”
杨暮客不够资格知晓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妄加评论。他只是静静地听。
小楼侧脸看他,嗤地一笑,“你定然心想……怎地早不反对呢?是也不是?因天道宗造陆本就是功德大业,一桩好事儿。将陆地迁于元磁较弱之地,有利于万物生机。不过……天道宗步步走来,已现急于求成之态。地脉变化,磁极变相。挪移胎衣地壳生祸无数。逼得玄武真灵入眠,逼得他再醒……”
“这时更应团结一致吧……”杨暮客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贾小楼笑他幼稚,“不过是胎衣地壳生变,便引来这般多的灾祸。与挤出地核比较,胎衣变化无足轻重。世上无人能演算挤出地核后到底是和样貌。只能依照天道宗测算……但凡敢去演算,如此莫大因果,百万年寿不过吹灰之间。”
杨暮客摇晃脑袋,“可是不依天道宗呢?这赤道天堑存于世间,虾元遗祸四处惹是生非。也就是元胎寿命悠长……若待它将死那日,胎衣再也裹不住两核,上下崩解。滔天之祸……”
“对。你瞧。大家都这般信了天道宗。他们是对的,元胎总会崩解……生命总会消亡。如你说的,热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