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贵落在杨暮客身旁,“师弟,可还撑得住?”
杨暮客合上双目,关闭天眼。顺手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师兄,此时岂能说累?去也!”
数十人驾光而行,直奔东南外海而去。
世间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精美瓷器,自道元伊始众仙众神明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生怕有个差池摔了碎了……世上数不尽的生灵享用着这华美的瓷器,从不知有多艰辛困苦。
一道道光芒在海空间飞驰着,他们誓要将所有欲损毁这精美瓷器的邪物尽数清缴。
然而总有煅烧瓷器的人观此景不甚满意,轻轻从里面敲敲,听闻声响。
清脆回声,固然美矣。却不知何时会受不住力道,敲破了这美物。
天道宗以天地为熔炉,炼就丹心。
他们丹心有七色霞光,闪亮动人。
既如此又岂能叫人比了下去?律政神光全力启用之下,无数香火铸币推进熔炉当中。
炸开一道回环。元胎之大,八尺男儿立于世间犹如芥子。这回环绕元胎循环往复,要多少年积累?
但持心中正道,便是将寿命填进去,亦是值了。
正法教神机司里面伫立着九宫巨柱,这便是律政神光总机。九座香案前头各立一位真人,手中掐诀不停往供案上填补香火。
仙界中岂能藏得住事情?
金仙下凡,逗留九幽。很快正法教的金仙便找上门去。
“呈顺仙官……老夫敢问你去过九幽?”
小主,
“哦?”呈顺笑呵呵地打量来人,“卢文仙官把九幽之事怨到本仙头上?”
“你若不去九幽,何以有邪祟从中逃脱?我教堂主巡视九幽,你借机放走猴拿。此妖百年前才逃脱一次,遭我正法教引天兵追缉近十年才将其分魂尽数重新关押。你到底是何居心?”
呈顺皮笑肉不笑道,“此言差矣。当年猴拿出逃,如何出逃?此事你正法教至今未给太一门一个交代。那九幽当中就这一个活物。我不信贵教无法将其肉身炼化,继而差遣它与其余灵体邪祟一般去梳理元磁。”
“这世上到底还要不要规矩了?”
呈顺听后反而变得趾高气昂,“我天道宗再造陆桥,骤然有九幽大妖顶破胎衣地壳?卢文金仙!究竟是何时起没了规矩的?!”
卢文金仙叹息一声,“请天道宗出手驰援。若邪祟外溢,恐陆桥与人间不稳。”
“不由你来说!我天道宗为此世间甘洒热血,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好!本仙这就回去调遣资源,请仙官下凡。天道宗……这天道纲常……莫要辜负了我正法律政之心。”
待卢文金仙走后,半空巨大的身影俯瞰呈顺。
“做过了?”
呈顺恭恭敬敬揖礼,“事急从权,千算万算算不到对方早有准备……本来只要放走小猫三两只,如今却捅了个大篓子。”
“那就想办法补上。要稳,要光鲜。”
“徒儿谨遵星君教诲。”
一处处浊染治理过去,一个证真修士法力实在有限。此时杨暮客已经退到二线调养。各处战场几乎稳固下来,四处都有大能去找邪祟缠斗,从救火变为唯稳。
没了杨暮客,紫贵治理浊染自有一番手段。
大引导术,不在中和,而在复返。
他杨暮客是融为混沌,再分灵浊。而紫贵是浊炁归九幽,戊土灵炁归地壳,引到一脉,定十方。
此时看着师兄做法,心中不禁羡慕。若是自己也会引导术就好了。也不知师傅归元为何不传引导术的观想法。待他筑基再修却也晚了,兼修的话便成了紫乾师兄一般,样样都学,后进补齐则样样儿稀松。
正观看师兄演法,忽然心头一凛。隐隐觉得炁机变化有异。
回眸往北方一看,天眼所望之处竟然有律政神光跟大引导术硬碰硬……
这?杨暮客赶忙来至一旁提防邪祟的永真真人边上,“道友。怎地还能自家起了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