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顺流而下尤有余力,拿着木剑淘气地抽打冰花柳枝,漫天霜花顺着河风飘荡,小道士脚下的朽木冻出来一层薄冰,咔嚓咔嚓声中撞开河面冰层,亦是越来越快。
“来者是何方道友?”
那人朗声道,“贫道乃是天道宗治下,雁归灵山派……”
还没等他说完,杨暮客瞬间暴起,踏碎了冰层直直冲向此人,手中木剑插着那人大腿根儿将人钉入河边冻土之中。
杨暮客干完了拍拍手,又用水遁之术浮水回到朽木上慢慢漂流到河口,重新上岸。
那人痛苦地哀嚎着,殷殷血流染红了河边。
杨暮客路过他身旁,“你叫什么来的?”
那人却痛得答不上来一句话。
杨暮客笑着蹲下去,“尔等早晚都要偷袭。贫道总不能等着你们做初一,我再做十五。这么干贫道不划算,尔等后面有什么歪门邪道只管都使出来,贫道接着。你这人不安好心,这一脸煞气,想来定是欲要除我而后快……这话记得说给来人听昂。贫道!都接着!”
那人额头大汗淋漓,龇牙到抽一口凉气,“紫明上人……晚辈是真心想要论道。”
“你输了。且记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这荒郊野岭……你死了,谁来哭?”
说罢小道士一步步远走,再没理会他。
木剑上的木性灵韵散去,那生长在血肉里的疼痛才能以毅力忍住。他慢慢抽出木剑,捂着自己的右胯。拖着重伤的右腿驾云去寻震伦。一番叙述过后,震伦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他面色羞红嚷嚷,“震伦师兄。那紫明再不讲规矩了。他率先偷袭,师弟还没开言便被他重伤。”
震伦挥挥手,“季林师兄,此番请你先去,领教那上人妙法。”
季林睁开眼,“记得让家师照顾好贫道后人。”
“请了!”
季林一言不发,腾云而起直奔那山中云游一般的紫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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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缘道季林,请紫明上人赐教!”
话音未至人影先至,杨暮客变作一群落叶飘荡在了别处,雪地上重新化为人形。脚下阴阳图开,天地黑白二色分明。
杨暮客几乎是手段全出,搬运束土强身法,身若磐石。两柄法剑腰间出窍,化作阴阳二气左右提防。眼中金光开,以天眼盯着季林。
季林此人身着青衫素袍,腰间缠锦带,斜跨一柄长剑,剑长六尺有余。拇指顶剑格,一手握剑柄一手甩脱剑鞘。双手持剑,矮着半身,如豺狼一样盯着杨暮客。
此人捧着双剑,伏身瞬间如毒蛇吐信举剑刺向杨暮客。
杨暮客脚踏大阵,身形飘忽,此人依旧紧随其后,只求近身相搏。
小道士捏住鼻孔,腮帮子鼓起,左手腰间掐御火诀。
胸口起伏之间,呼……
一条火龙从其口中喷出,阻隔在季林身前。季林长剑一甩,打在火龙脊背上敲出一条路,顺着缝隙继续冲锋。龙首倒飞而回,化作一个火环将季林围住。
但此人不管不顾,依旧猛冲向前,周身灵光一闪,将火焰弹飞。剑光威猛,有开山之势。杨暮客捏着鼻子开始融化,变作一团墨落在了阴阳大阵里,从不远处浮上来。
季林拍打身上附着的火焰,火星尽数熄灭。
治好伤势的霍京咬牙向震伦师兄说,“师弟也去偷袭一番,既然紫明不敢与季林师兄正面交战,正是师弟动手的好时机……”
震伦却摇头,“只能一对一。多一个人,我们都要死……”
“凭什么!凭什么那紫明就敢偷袭?”
“他何曾偷袭,你俩说话间,他给你指路,你是怎么过去的?”
“自是缩地成寸。”
“动了法术,论道便开始了。他这是教我们规矩呢,他主动立规矩,他要主动找我们了。这紫明上人呐,要得理不饶人了呢。”
霍京惊讶地看着震伦,“师兄。你是说,他……他要一个个来找我们?”
震伦指着身上的一个光点儿,“从你身上带回来的,这紫明上人用木性灵韵做了标识。我等身上都有。否则季林师兄那般快的速度,他怎么能提前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