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汽笛初鸣疑将发 酒香一散尽忘行

你看,意外这不就来了?

站台上的积雪被往来军靴踩实了又冻硬,表面结了一层滑溜溜的冰壳,尤其是靠近立柱的边沿,融雪顺着檐角滴下来冻了又化、化了又冻,结了一圈溜滑的冰棱。

木兰背着舱段重心本就偏高,一脚正踩在那层冰壳上,鞋底猛地往前一窜,整个人瞬间往侧后方歪了过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不是扶地,是十指猛地攥紧了肩上的帆布带,肩膀往回狠狠一收……

宁可自己摔,也不能让这截金属舱体发生什么损伤。一整个力道全卸在了左腿上。

木兰的膝盖重重磕在冻硬的雪壳上,底下就是水泥站台面,钝痛顺着筋骨直窜天灵盖,她闷哼一声,牙咬得腮帮子都绷紧了,半跪在地愣是没松手。

帆布带深深勒进棉大衣的肩垫里,勒得肩膀发麻,舱体只是微微晃了晃,稳稳地贴在她背上,连点碰撞声都没发出来。

雪沫子溅起来扑在脸颊上,凉得刺骨。她撑着冻硬的雪地缓了两秒,指尖按在冰壳上冻得生疼,膝盖麻得像不是自己的。可她连裤腿上的雪都没拍一下,咬着牙一使劲,又稳稳站了起来,脚步顿了顿找准下一块踏实的雪面,继续一步一步往前挪。

短短几十米的站台,走得像翻了半座冰封的山。

好不容易挪到车厢边,她借着站台的高度,先把舱体一头怼上车厢底板,再弓着腰用肩膀顶住另一端,腰腹发力往上一扛,连推带蹭地总算把这截铁疙瘩弄进了车厢。

“哐当” 一声闷响,车厢的橡木地板发出不满的呻吟。木兰扒着车厢沿大口喘气,白气一团团从嘴角冒出来,活像后面赶来的那个蒸汽车头。

那车头正喷着大团白色蒸汽,汽笛短促地鸣了两声,正缓缓朝专列的方向驶来。

木兰甩了甩冻僵的手,看着后面赶来的那个车头:“哟!这是来拖车的?看来速度得加快了!”

她原以为这帮毛子得在调度室里喝到天亮,没想到军官还真说话算话了一回——那台蒸汽车头显然是派来把专列拖进备用机库的。

得赶在车头挂上钩之前把燃料舱安置好,再把车厢门全部打上铅封,省得到了机库门口再手忙脚乱。

蒸汽车头在专列车尾缓缓停稳,气刹排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从车头上蹦下来几个穿厚棉袄的毛子,走到两车连接处二话不说就忙活起来。

小主,

挂车钩、接风管、插保险销,动作麻利得不像是木兰认知中的斯拉夫人,前后不过五六分钟,整套连接工序就利落地收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