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
这截8К51导弹的酒精燃料舱段虽说只有半人多长,用的又是轻便的铝镁合金壳体,可加上内部的管路、隔框和残留的凝固燃料,空壳也有八十多公斤重,平时两个壮实的大兵抬着都得攒劲,这么个看着纤细单薄的女人,居然扣着边缘就能单人拖走?
领头的军官也收了戏谑的神色,搓着麻木的胳膊盯着木兰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个女人不科学!
木兰面上稳如泰山,心里却在骂娘。
好重好重好重……
这鬼东西看着体积不大,死沉死沉的,比她预想的重了快一倍。地面又糙,摩擦力大得离谱,每往前挪一步,都像在跟整块地皮较劲。
木兰只能用腰腿的力量一点点往后拖,脊背挺得笔直,绝不能让这帮毛子看出她在咬牙。
对!
说什么也不能在这帮毛子面前露怯,更不能把东西放下认输。
好胜心这种东西,一旦烧起来,比任何燃料都烈。
不过,就这么拖出去太难看,得换个法子。
呃,法子想不到……
还是先喘口气再说!
目光扫过床边的铁皮工具柜,顶上搁着一套小巧的工具箱——联盟军用的制式维修套件,帆布外包装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但里面的工具应该还齐全。
它的旁边还有一整套的铅封专用封钳。
木兰放下圆筒,直起身子。
借着直起身说话的间隙,暗地里狠狠喘了两口匀气,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抬手指了指铁皮柜顶上的维修套件和封钳:
“这套工具,还有铅封,一起借给我用一下。”
“铅封?”军官刚揉开胸口的麻意,听见这俩字登时皱起了眉,脸上的羞恼压过了先前的错愕,“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们?”
在各国铁路系统里,铅封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小东西。货运车厢一旦打上带专属编号的铅封,就等于贴上了“完好封存”的官方标识,铅封完整代表货物未被动过,但凡铅封破损,就等于坐实了值守方监守自盗、私拆货物的罪名。
往轻了说是不信任,往重了说,是当面扇车站值守人员的脸!
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防的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