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也就把这事默默的记到了心上。
但是现在,叶搏的心境早就变了,前几天给王豆豆说的自己不准备返修了也不是一时意气,而是真的因为自己对那套院子的亲切感已经荡然无存,甚至的有了深深地厌恶!
思想的反转,就是在自己基本确认王家就是“镇江南”的后人之后……
同样的话,内心的真实理由,自己又不能给三哥去说,尤其是在自己心怀羞耻、心怀罪恶的当下心情之下。
他更恐惧,自己会再次的成为一个被遗弃,被迫再次离家出走的孩子……
最好的向三哥坦白自己身世的时机,此前已经被自己白白的浪费掉了。
那个时候,自己只需要承认自己是刘萍和王竞华的儿子。
但是现在如果,等于自己要同时承认的是自己是“镇江南”的后人,余孽……
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叶搏也很负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自己还要背负这种陈年旧账,让很多现代人甚至都无法理解的家伙仇恨。
但是实际上,三哥和自己却又的确是把些做为自己的使命,一刻不敢忘的始终担负着。
因为两人共同的亲人,自己的师父……
这是他毕生的夙愿,夙愿中承载着一生的仇恨、遗憾,甚至噩梦……
养恩大于生恩,更何况还有信仰在里头。
但是恰恰的因为现在自己知道了自己更深的身世,“养恩“和“生恩”眼看着就要彼此决斗了。
自己和三哥,到时候应该如何的抉择和自处?
叶搏不担心他自己的意志和态度,但是对于三哥,他心里没底,更逃避的不愿意去想。
三哥必然的不会把自己当做“仇家”去处置的,但任何幅度的三哥对自己感情的降级,都是自己最不愿意去面对,甚至最不愿意去想象的……
叶搏沉默了,下去了一碗酒。
“你要实在不想弄,就算咧!
像在咱农村,这种破败的旧院子,每个村子每个庄子都有,说句实话,阴气都太重咧,而且谁知道里头都有些啥污七马嗨的脏东西。
你不翻,它就出不来。
翻咧,它就可能缠到你身上咧!
你自己想好,我尊重你……”
叶搏沉默,三哥这边却又开口了,异常难得的还说了很多。
叶搏能大概的听出,三哥似乎是意有所指的,但自己此时已经对自己从来都引以为傲的思维判断能力没了半点的信心,唯恐夹杂了心思敏感之下,胡思乱想的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