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禁心生怀疑，斜眼打量着祁怨，这小子向来不想娶妻，莫不是拿这事来诓自己？
“李德全，去给朕彻查，朕要听真话。”
李德全领命而去，祁怨无奈地摊了摊手，走到老皇帝身旁，接替李德全刚刚磨墨的活儿。
一刻钟后，李德全匆匆返回，将整个过程原原本本道来，与祁怨所言丝毫不差。
可到最后，李德全却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皇帝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骂道：“你个老东西，跟了朕大半辈子，怎么还结巴起来了？”
李德全苦着一张脸，闭眼稳了稳心神，才说道：“柳家大姑娘不是看上赵小将军了。”
“哦？那是看上谁了？”李德全的话瞬间勾起老皇帝的好奇心，他也顾不上批阅奏折，直勾勾地看向李德全。
祁怨同样一脸好奇，目不转睛地等着下文。
李德全脸上泛起两抹红晕，不过转瞬即逝，嗫嚅道：“柳家大小姐亲口说想嫁与皇上。”
小主，
“放肆！”老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朕有皇后，皇后端庄沉稳，还给朕生下太子、老三和小九三个皇子，朕怎会休妻另娶？”
祁怨忍不住扶额，下意识看向殿门口的母后，只见母后也是一脸无奈，显然没想到老皇帝的思绪会飘到这上头。
皇后悠悠开口：“哦，皇上这是腻了臣妾，想要休妻另娶？”
老皇帝一听，身子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急忙解释：“哪有，哪会，朕……朕这只是下意识反应。”
老皇帝顿时迁怒柳如烟，要不是她乱说话，他刚刚的话也不会脱口而出，被梓潼听到。
老皇帝刚说要严惩柳家大小姐柳如烟，就听皇后又道：“既然她不想给臣妾当儿媳，想跟臣妾做姐妹，皇上，陛下为何不成全她？”
老皇帝一下愣住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皇后竟想让她入宫？可迎着皇后那似笑非笑却暗藏威胁的目光，老皇帝只能点头答应。
当柳如烟得知自己成为老皇帝的采女后，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手中的帕子都不自觉地滑落。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重生一挥能嫁给意气风发的赵毅之，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老皇帝后宫中最末等的存在。
短暂的愣神后，她的情绪瞬间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不，这不是真的！我不要做采女，我不要！”尖锐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妆容也被哭花，往日的端庄秀丽此刻不复存在。
她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指甲都因用力过猛而折断，可她浑然不觉疼痛。
柳父柳母赶紧捂住她的嘴，将人客客气气送上了小轿。
于是，就这样正在家中受罚的柳如烟被父母匆匆塞进一顶小轿，风风火火地送进了皇宫，从此成了老皇帝最末等的妃嫔之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冷宫中，她边哭边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满心的不甘与悔恨。
但一切已经由不得柳如烟做主。
门外的太监和宫女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
最终，在精疲力竭后，也顾不得脏，柳如烟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不时有老鼠从她面前匆匆爬过，可此刻的柳如烟，连尖叫和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心绝望，只觉得自己的一生就这样彻底毁了。
“嫁给一个行将就木、不久后就要驾崩的老皇帝，我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柳如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凉。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了，我还没有侍寝，若是有机会……如今在宫中，要是能跑出去，说不定还能遇到未来的帝王。”
希望的火苗在她心中重新燃起，她开始满心期待着转机的出现。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皇宫中敲响的丧钟，以及太子登基的消息。
“不，不可能，为什么太子会登基？”柳如烟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完了，一切都完了。太子是九王爷一母同胞的哥哥，根本不可能看上我。”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周围疯癫的妃嫔们有的正搓着自己身上的泥往嘴里塞，还不时砸吧着嘴；有的抱着枕头，喊着“公主，本宫的小公主”之类的胡话。
柳如烟望着这荒诞又可怕的场景，彻底认清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就在她沉浸在绝望中无法自拔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双绣花鞋和一双靴子停在了她面前。
柳如烟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扬起一丝喜悦，以为是有人来放她出宫了。
可下一秒，太监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这就是柳采女，奉太后之命，去给先帝陪葬。”
“不，不，我不是采女，我没有侍寝，我不要陪葬！我是九王妃！我是九王妃啊！九王爷答应了要对我负责的！”柳如烟拼命地挣扎着，声泪俱下，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太监们拖着，恐惧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呸，还敢提咱们九王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口浓痰落在柳如烟的脸上。
再次醒来时，柳如烟发现自己身处地牢之中。
她还以为自己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心中刚涌起一丝庆幸，一只手却突然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你，就是你破坏了本王的计划，破坏了朕的计划，让老九得知了本殿下的计划，本殿下要杀了你，杀了你！”
柳如烟惊恐地看着眼前已经癫狂的五皇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怨恨。
柳如烟想要开口辩解，说不是自己，可喉咙被那只大手紧紧攥住，不断收紧，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掰着五皇子的手，刚长出来的指甲都折断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皇子，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到死，柳如烟都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的死讯很快传到了祁怨的耳朵里，祁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既如此，五哥也不必活了。”
于是，五皇子在狱中暴毙。
两人被葬在了一起，也不知来世他们会不会成为一对怨侣，也许是一对佳人也不一定。
不过看着祁怨手中的黑线，就知道，定是怨侣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