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察觉出异样了:“怎么了?是当铺有事情吗?”
陈敬棠说:“是这样的,日军攻占了香港没多久,咱们店里突然来了个人,自称姓沙,是咱们东家,我们知道小姐娘家是姓沙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小姐家的其他家庭成员,所以也不敢怠慢,把他请到雅间,结果这个家伙居然说自己是军人,跟队伍失散了,所以才过来找小姐的,这样的人,我们哪敢留啊,直接把他当骗子给打出去了。”
阿诚愣了一下,忙问:“长什么样子的?”
“身材高大,但是衣着邋遢,蓬头垢脸,还瘸了一条腿,这样的人哪里像是军人啊?我怀疑是想要蒙点钱花。”
阿诚一开始怀疑是沙延骁,之后又觉得好像是沙延耀,但澳门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让人知道,他们收留一个逃兵,那也是很不得了的,他心想,要不自己后面悄悄的查一下算了。
他故作镇定的说:“既然人都已经赶跑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事情就麻烦,在这里人是被我们赶走了,但是他不肯走远,整天在附近徘徊,我们不是给黑道交了保护费吗?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也有去驱赶,结果那人居然身手不错,三两个人近不得身,而且他居然还会一点医术,一开始是去附近的山上采药下来卖兼给人治病,没想到还真让他治好了几个,那名声就起来了,他慢慢攒了点钱,隔壁街一个老板被他治好了病之后,干脆在自己的铺子一角给他腾了一点地方,让他支起了摊子,他现在俨然成了这一带的名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既然没有再来骚扰,那不必理会就是了。”阿诚说道。
“这正是麻烦的事情,他是没有骚扰,但是他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咱店附近远远看一眼,还到处跟人说是咱们小姐的家人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咱们占了人家的家产呢,你看这……”
“阿诚兄弟,咱们小姐府上真的是军人吗?如果是的话,那可得隐瞒下,让外人知道了,跑去跟日本人举报那是要掉脑袋的。”赵鼎担忧的说。
“当然不是,恐怕是个骗子罢了。我找回头去会会他。”阿诚故作轻松地说。
之后他就岔开了话题,谈论了一些当前澳门的时局,当铺的经营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