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说道:“你不如把整个家都搬过去更好了。”
吴鸣锵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就对丁香说:“你把那些东西给我吧,我要拿去送人。”
丁香好奇的问:“你要送给谁呀?这东西在现在可不便宜,像罐头只有在黑市才买得到呢。”
桂儿稍微一想就笑着说:“你是要拿去送给如梦姑娘是吧?”
“啊,送给那个婊子?锵哥,你没事吧?”丁香大惊小怪的说。
吴鸣锵脸色不太好:“如梦姑娘又不是自己情愿做这营生的,她是没得选,而且人家原先都已经洗手上岸了,这一次为了帮我的忙,被赵天虎占了不少便宜,我答应保她温饱的,这次离开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自然要先送些东西过去给她做储备粮,以防万一。”
桂儿连忙打圆场说:“丁香,你这话说的太过了,如梦姑娘当初帮忙出面应付赵天虎,不也是帮了我们的忙吗?咱们应该为人家安排好以后的生活的。”
吴鸣锵欣慰的点点头,对丁香说:“你留下今天要做饭的量,其他的都给我。”
吴鸣锵拎着沉甸甸的包袱出了门。街上比往日更显萧条,日军的巡逻队往来更勤了,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格外刺耳。路人都惶恐不安的躲避着,实在避不开就畏畏缩缩的鞠一个躬,然后连忙闪身跑掉。几个穿着破旧衣裳的孩子蹲在墙角,盯着路人手里的食物,眼睛亮得像饿狼。他加快脚步,避开那些目光,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如梦住的地方在石塘嘴的旧楼里,从前这里是风月场,如今大半房子都空着,只剩些穷苦人或是像如梦这样没处可去的际遇跟她一样的姐妹们住着。楼道里黑黢黢的,弥漫着霉味和油烟味,木板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
“如梦姑娘?”吴鸣锵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