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落在最后,趁关门前吴鸣锵上前跟他耳语了一番,他转过头低声对吴鸣锵说:“良民证下周开始办,带两张一寸照片,去区公所登记,找姓李的办事员,提我名字,他会通融。记住,少说话,多点头。”
“谢了龙哥。”吴鸣锵连忙塞给他一块碎银。
龙兴捏了捏银块,塞进袖口,声音压得更低:“别谢我,自保吧。这世道,活着比什么都强。”说完快步跟上队伍,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屋里的人松了口气,丁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那罐头……”
“没了就没了,”吴鸣锵沉声道,“只要能拿到良民证,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他看向桂儿,“下周去登记,你们俩……就扮成我的远房表妹,从乡下逃难来的。”
桂儿点点头,说:“好。”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是非之地。
之后几天吴鸣锵每天都出去奔波,不是去黑市买东西,就是找关系,想要找船去澳门。
阿诚也每天出去,不过他是去买米,日本临时军政府颁布颁布《米谷配给令》:
华人每日六两四钱(约240克),洋人“优待米”1斤。
米铺关门,宪兵队前排队,手背写红号,盗米者当众处决。
油、糖、盐全面配给。
由于买米用的是军票,所以还得先拿钱去兑换军票,兑换的是2:1的比例,所以实质上米的价钱就跟在黑市上买差不多了,但是吴鸣锵说如果我们一次都没有去买过米或者兑换军票,也是会引人怀疑的,他们纠集了很多投诚的黑社会暗中监视,所以再怎么样也要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