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桂儿轻轻笑了,笑意里却带着点涩,“这乱世里,哪有绝对干净的地方?洋行大班勾结日本人,政客为了利益出卖同胞,倒是小吴哥实打实护了我们这么多年。”
她看着陈慕礼惊讶的眼神,继续道:“我们住在一起,他管着家产,这是事实。可他对我,对我们家,从来都是真的。现在这种时候,我不可能因为几句闲话就把他推开。”
陈慕礼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你呀……总是太倔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递过来:“这是我托人买的进口药膏,去疤痕的,你拿去擦手吧。”
桂儿接过纸包:“多谢陈老师。”
“罢了,多说无益。”陈慕礼转过身,望着窗外,“你自己多当心,往后出入最好有人跟着,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桂儿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教室的背影,手里的纸包沉甸甸的。她知道陈慕礼是好意,可他不懂,在这乱世里,所谓的“干净”和“体面”,有时比不过一个肯为你挡刀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胶带,又想起吴鸣锵昨晚铁青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沉——陈慕礼的话,或许真的没说错,这次的事,恐怕真的跟吴鸣锵脱不了干系。
“陈教授平常一个那么沉默寡言,清高自傲的人,居然会给你送药?”
桂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刘兰芳,她果然跟了出来,但是刚刚自己和陈教授说的话,她估计也听到了。
“陈教授,其实认识我家的一个长辈,也是因为受长辈所托,所以才照顾我吧。”桂儿笑眯眯的说,她倒是很想看看刘兰芳对自己受伤这件事情是什么看法?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看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你们家那个吴先生,再怎么说也是混帮派的,指不定得罪了谁,说不定就是他那些仇家来寻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小吴哥他要管理家里的产业,我根本就没办法跟他划清界限啊。”
“其实你只要跟他退婚就行了,你想啊,什么仇家会找别人的东家算账呢?无非是觉得你是他对象才找你的,对吧?”
桂儿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跟他订婚了呢?我好像没有这样说过吧,你听谁说的?”
刘兰芳愣了一下,目光闪烁,说:“就是那个,你们当铺的伙计说的呀。”
桂儿并没有穷追猛打,笑着说:“其实是家里头的长辈,有这个意思,我们还在考虑呢。”
“别考虑了,桂儿我是为你好。他一个混江湖的,又是你们家的下人,你们俩要是结了婚,你这辈子都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刘兰芳苦口婆心的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犹豫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只不过是太突然了,再说了,你之前不是也挺赏识他的吗?怎么现在反对那么激烈。”
“没有了,哪有?我欣赏他的才华能力是一回事,但是你俩真的不合适,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保不齐,下次还更严重呢。”刘兰芳支支吾吾的说。
桂儿心想与其怼她,还不如假装自己是出于无奈,其实并不想要跟吴鸣锵在一起的,起码在学校不会被针对。
于是就说:“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我们家的生意现在都靠着他来支撑,长辈们又在内地过不来,于是想要通过联姻来拉拢他,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不能违抗长辈的意思,万一他自立门户,不再帮我们家了,那我也守不住我家的家业啊。”
刘兰芳听了,说道:“你就这样把自己,牺牲掉吗?再说了,你们这样没有感情基础,互相不
“干净?”桂儿轻轻笑了,笑意里却带着点涩,“这乱世里,哪有绝对干净的地方?洋行大班勾结日本人,政客为了利益出卖同胞,倒是小吴哥实打实护了我们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