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手心直冒冷汗:“可这也太吓人了,身边藏着个间谍……”
“怕什么?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邓梅香拍了拍她的胳膊,“老黄说了,真要有事,他会护着你。再说,你一个临时文书,接触不到核心消息,间谍盯你也没用。”
话虽如此,桂儿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没想到,日本间谍已经渗入到那么深。突然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莫干生的身边会不会也有日本间谍呢?她第一时间想去陈仲宇的公寓提醒他一下。
于是就对邓梅香说:“原来是这样,梅香,多谢你告诉,这些蛋挞没吃完的,你拿回去吃吧,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急匆匆结了帐,就往陈仲宇公寓赶去。
到了那里,却发现大门紧锁,敲也不开,平常这个时间,陈仲宇早就下班回来了,她正疑惑,一个公寓清洁工模样的人,拎着一把扫帚,从楼上一边扫一边往上走,看到她在陈仲宇家门前踌躇就问道:“小姐,您找陈先生?”
她说:“陈先生和林家小姐一早就坐船去澳门了,林老爷说让他们去那边散散心。”
桂儿脚步一顿,只好转身回家。
回到别墅,吴鸣锵正坐在客厅门口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她,看她回来合上报纸笑着说:“小姐,你回来了,今天晚了一点啊,可以开饭了。工作辛不辛苦?”见她脸色凝重,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桂儿把日本间谍渗入洋行的事一说,他眉头立刻皱紧:“原来如此,我也早有耳闻,听说不止洋行,码头、海关、甚至港英政府的部门里,怕是都有他们的人。前阵子龙探长就抓到过一个,说是在邮政局做事,专拆寄往内地的信件。”
“那后来怎么样了?”桂儿连忙问。
“能怎么办?日本政府给压力,放了呗,人家都敢在旁边军演了,放几个间谍进来,还不跟玩似的。”吴鸣锵打断她,语气沉下来,“小姐,你在洋行少说话,少打听,也别跟任何人说自家的情况,日本人的鼻子灵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