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锵笑着叹了一口气说:“宋家的二少爷,我不太清楚为人,但是莉莉小姐可是尽得乃母真传,属于雁过拔毛的主,咱们要是要请她帮忙都不知道能拿回多少钱,她没有全吞了都算仁义。”
等一切安排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桂儿才迫不及待地从衣服的内袋掏出了宋熙伦转交的宋熙宸的信,看了起来:
“桂儿吾妹见字如面:
展信之时,料你已平安抵港,悬心稍安。此番遣二弟托信于你,皆因局势诡谲,当面嘱托恐生枝节,唯以笔墨代喉舌,望妹体察。
你既至香江,便该卸下前尘纷扰,且将前尘暂搁,寻块干净地儿,把日子过起来。
闻港大医学院声名卓着,你向来肯下苦功,若能埋首书册,学些真本事,总比在浊水里扑腾强。莫学那些空喊口号的,扎实的学问才是安身立命的骨头,将来纵有风雨,也能撑得住腰杆。
另有一事,需照实说与你,港地虽暂得偏安,实乃我党组织潜藏之所,皇后大道中百廿三号,青砖骑楼三楼,那间“醒民报馆”,看着是油墨味重的铺子,实则是我党同志联络中枢。你认得的陈仲宇在那里主事,你可去找他,那地门首挂着块“代订京沪报纸”的木牌,好找得很。见面时提一句“先生要的《野草》到了”,作为接头暗号。
你可假托勤工俭学,往报馆谋一兼职,此地同志皆为赤诚之士,遇事可与仲宇先生商议。不必怕生,都是扛着一口气做事的人,切记行事缜密,不露锋芒。
兄身在江城,虽隔山海,心常系你。你在那边,既要学得聪明,护好自己,也别忘了肩头使命,待他日云开雾散,再聚于阳光之下。
顺颂时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