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淑姐、许大哥钧鉴:
别后倏忽一年多,每念及南京共窗光景,常至夜阑难寐。自离金陵,回到江城,现已入此间医院习医,白日侍诊于病房,夜来埋首于医书,虽忙碌却觉充实,只是少了二位在侧提点,总觉少些滋味。
忆昔在宁,蒙二位照拂良多,这份情分,桂儿时刻记挂在心,近来江城风声渐紧,市面萧条,百业凋敝,我那两个亲兄,前阵子险些断了生计,亏得舍兄暗中周济,才勉强糊口。他们思之再三,终是在老家僻壤置了薄田,起了茅舍,为日后留条退路。
不知南京近况何如?二位身体康泰否?前闻南京城郊地价尚廉,若局势难料,或可仿我兄长之意,寻处安身之所,亦是万全之策。然终究盼着时势转安,诸位皆能顺遂度日。
他日若有缘再会,当与二位细说江城风物,共话往昔,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桂儿 谨上”
写好之后,把信藏在铁罐底部,用油纸隔开,再在铁罐里放上做好的酥饼。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第二天她就亲自去邮局寄,来到邮局填好了单据,付了钱,她还特地问了工作人员什么时候会到,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刚出邮局门口,就看到沙延耀迎面走来,桂儿非常意外:“大哥,你也来寄信吗?”
“哦,跟朋友在这附近见面,路过这里,怎么?桂儿,来寄东西啊。寄给谁呀?”沙延耀满脸笑容的问。
桂儿早有准备,她也知道自己的那盒酥饼肯定会被拆开检查的,所以一个字都没有提宋熙宸跟她说过的事情,而是说自己亲生哥哥的事。虽然沙延耀从来没有过问他亲生那边家庭的事情,但是她估计以沙延耀的能力,早就查了个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