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从没看到丁香对谁这么上心过,心里想着莫非丁香看上阿诚了,不过丁香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小了,要是搞错了,双方都下不来台,她决定还是谨慎一些,先看看再说。
阿诚走了,按道理来说,院里头的其他打手家丁还是可以跟着桂儿出入的,不过桂儿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找刘掌柜,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见一见宋熙宸。
她就对沙延骁说,现在城里的治安已经好多了,自己出入坐黄包车,跟着一个打手在身边,其实挺扎眼的,自己可以带枪出行。
沙延骁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不过就要求桂儿出门必须跟自己报备去哪里。
桂儿连忙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吃过了早饭就跟沙延骁说自己要去看刘掌柜,然后就坐着黄包车到了仁安堂。
原来这个仁安堂居然就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离永安百货和大新百货都不远。青砖门头嵌着烫金匾额,两扇黑漆木门常敞,进门便是高大的柜台,紫檀木打造,漆得锃亮,柜台上摆着锡制药罐,整齐码着贴金标签的药瓶。
后墙是多层药柜,数百个小抽屉贴着药材名,朱红漆色透着沉稳。掌柜的穿藏青马褂,戴老花镜,坐镇柜台上,店里面有多个伙计忙着配药和招待顾客。
中堂放着两张长方形的桌子,两个坐堂大夫,正忙着给人把脉看诊,他们身后有一个小隔间,拉着布帘,需要脱衣服检查身体的时候,大夫就会让病人走进去小隔间在床上躺下。
药店里头顾客往来不绝:穿旗袍的太太捧着药方候着,采药郎与掌柜低声谈药材成色,黄包车夫捂着腰伤来买膏药,伙计穿梭其间,高声应和着取药,一派繁忙的景象。
桂儿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坐堂大夫就是刘掌柜,他穿了一身半新的绸布大褂,带着瓜皮帽。比之前当游方郎中和做掌柜的时候都要显得体面一些,正在专心致志的帮一个60多岁由家人搀扶着的老爷子把脉呢。
她就慢慢的走进药店,伙计上前问:“这位小姐,您是要抓药还是看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