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身上的龙鳞，一片一片地剜下来。听说龙族的逆鳞最是珍贵，正好我缺点炼器材料。”
沙奎浑身一僵，龙眸之中闪过一抹狠色：“你休想！我黄血部落的勇士，宁死不屈！你有种就杀了我！”
“骨头还挺硬。”
李随风挑了挑眉，也不废话，手腕一转。
嗤 ——
刀刃精准地挑入鳞甲缝隙，微微一撬。
一片巴掌大的土黄色龙鳞便被生生剜了下来，连带着下面的血肉，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嫩肉。
“吼 ——！！”
沙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凌迟之痛，莫过于此。
“第一片。”
李随风随手将龙鳞扔到一边，刀刃又贴上了下一片。
“我再问一遍，土坤和雷嫣然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挑起来的？”
“我…… 我不知道！” 沙奎咬着牙，浑身冷汗直流。
嗤 ——
又是一片龙鳞被剜下。
“第二片。”
李随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
一片、两片、三片……
不过片刻功夫，沙奎脖颈处的龙鳞就被剜掉了一大片，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金色的龙血流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沙奎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渐渐变得微弱，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眼神开始涣散。
到最后，他脑袋一歪，直接痛昏了过去。
“昏了？”
李随风皱了皱眉，屈指一弹。
一道冰冷的黑暗之力打入沙奎体内。
“呃啊 ——！”
沙奎猛地一个激灵，又被痛醒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这种无休止的凌迟折磨。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哭嚎着，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别再剜了…… 求求你，别再剜了……”
李随风停下了手，刀刃抵在他的眉心，“说吧。从头说。”
沙奎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原来，一切的起因，都源于雷嫣然的一封密信。
当初古骄阳逃到土龙域，不仅是敖氏部落的族人找到了这一消息，雷嫣然同样也是如此。
早在敖异丙等人找到古骄阳前，雷嫣然便派人联络了黄血部落的土坤，许以三座边境矿脉和大量修炼资源还有土坤最喜欢的妖兽血，只求让他帮忙抓两个人。
土坤本就是趋利之人，再加上雷嫣然刻意隐瞒了古骄阳身份，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对着龙神立下了誓言，保证会抓到两人，实在不行也能拿下二人首级。
“龙神誓言？” 李随风眉头一挑，“就是那个违背了会遭反噬的誓言？”
“是……” 沙奎虚弱地点头，“龙神誓言是我们龙族最郑重的誓言，一旦立下，绝不能违背。可…… 可你太狡猾了，我们上次打探到古骄阳的消息便在边境设伏，也刚好遇到了你，然后就有了后续的事情……”
总之，随着沙奎的捉人失败，土坤所立下的龙神誓言便开始反噬了。
他的修为、寿元都开始受到影响，道基都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就在这个时候，雷嫣然又派人来了。
她一边用更多的资源利诱，一边用誓言反噬威逼，让土坤出兵攻打敖氏部落，强行把古骄阳和李随风抢回去。
“土坤长老本来不想答应的…… 可誓言反噬越来越厉害，再拖下去，他的道基就废了。” 沙奎苦笑道，“而且二夫人那边还许诺，只要拿下敖氏，风龙域南部三座矿脉都归黄血部落。”
被逼到绝路的土坤，最终选择了孤注一掷。
他动用了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先是带着重礼拜访青龙部落的掌权长老，割让了两座边境矿脉，买通对方对这场战争视而不见；
然后又力排众议，压下了部落里反对的声音，点起本部精锐，带着三个附庸部落，浩浩荡荡杀奔敖氏而来。
“部落里很多长老都反对这场战争…… 说横跨两域开战太鲁莽，得不偿失。” 沙奎低声道，“可土坤长老权势大，又拿出了自己的私产补贴族中，长老会才勉强通过。”
说到这里，沙奎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谁能想到，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战，最后居然会打成这个样子。
土坤长老重伤逃窜，上万大军折损大半，连他自己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随风听完，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么看来，这场战争本质上就是土坤的一次孤注一掷，是他为了化解誓言反噬、谋取私利的个人豪赌，并不是黄血部落的集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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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土坤惨败而归，身负重伤，又折损了这么多族人和资源，回到部落之后，必然会遭到其他长老的攻讦。
他本来就压下了不少反对声音，现在大败而归，权势必然一落千丈，能不能保住六长老的位置都不好说。
连带着，黄血部落短时间内，也绝对不可能再组织第二次远征了。
一来没有合适的领兵之人，二来师出无名，长老会不会再同意这种赔本的买卖。
想到这里，李随风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说实话，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能击败土坤，很大程度上是捡了便宜。
土坤先和敖千秋死战了三天三夜，灵力、精神都消耗殆尽，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是借着九号化合物的药力，以逸待劳，熬到了对方油尽灯枯，才抓住破绽重创了对方。
真要是土坤巅峰状态，别说他嗑九号化合物，就算再嗑一瓶，也绝对不会是对手。
他和土坤的境界差距绝不是一枚禁药就能完全抹平的。
如果黄血部落再来一位巅峰状态的灵龙境长老，他和敖氏部落，未必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