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是个长身玉立的少年,他穿着身靛蓝的交领长衫,唤他的语气带着股欣喜。
“皇兄!”
平阳王看着年少时的先帝,心中激荡不已,犹记起那时他还是个童稚小儿,父皇殡天,皇兄继位,他的功课是皇兄亲自指导的,六艺也是他手把手教的,对他来说长兄如父是他切切实实的体验。
这句寿哥儿是他儿时的乳名,已经多少年了,他都没在听人唤过,不想在弥留之际竟然能再听皇兄唤一次,能再见皇兄一次,若是死是这种体验,那他愿意随着皇兄而去。
“皇兄,我错了,我不该如此,你带我走吧,带我走。”
平阳王嚎啕大哭,如幼时那般,每次犯了错,为了怕母后责罚,就去找他的皇兄寻求庇佑,只要哭两嗓子,虚情假意的认错一番,皇兄同母后就会原谅他。
但此时平阳王知道,他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知错了,他不应该落得这样的结局。
那少年露出丝怜悯来,轻叹一口气,朝他伸出了手,平阳王当下欢喜不已,猛地朝那手扑去,在碰到少年指尖的那一瞬,他变成了幼时的模样。
“皇兄!”
小儿郎一脸孺慕的看着身侧高大的少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意来,少年紧紧的握住小儿郎的手,兄弟两个在漫天大雪里渐行渐远。
而马车里的平阳王,重重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来。
“将军,平阳王断气了。”
梁铭再次来报。
“嗯,买口薄棺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