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巴特尔下令,“你带一万骑绕到城南,堵住他们的退路。告诉将士们,遇到倭人格杀勿论,遇到高句丽士兵,降者不杀。”
“速不台,”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先锋官,“你带五千人去清理城外的壕沟,把那些碍事的鹿砦、拒马都给我烧了!要是再办砸了,就自己提头来见!”
速不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
巴特尔望着渐渐散去的晨雾,平壤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能看到城头晃动的人影,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号角声,甚至能闻到城墙上飘来的硝烟味——那是泉盖苏文在布置防御。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十年没交手,泉盖苏文,你倒是比以前会玩花样了。”
十年前,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百夫长,跟着老可汗与高句丽作战。那时泉盖苏文已是名将,在一次遭遇战中,用一把长刀劈断了他的左臂甲,留下一道至今仍在隐隐作痛的伤疤。他一直记得那时泉盖苏文的眼神,骄傲得像只雄鹰。
可现在,这只雄鹰竟要用倭人当爪牙。
“将军,炮队到了!”亲兵指着后方,二十门弗朗机炮正被士兵们推着赶来,炮身的铜箍在阳光下闪着光。
巴特尔笑了,翻身下马,走到一门炮前,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炮管:“泉盖苏文有红衣大炮,我有弗朗机。就让咱们看看,是龙岛的铁硬,还是东突的火烈。”
他下令在城外三里处扎营,营帐连绵数十里,将平壤城团团围住。士兵们开始挖掘壕沟,架设炮位,忙得热火朝天。偶尔有高句丽的斥候从城头射来冷箭,都被东突的骑射手射倒在地。
午后,太阳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平壤城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城墙高约五丈,用青灰色的砖石砌成,上面布满了箭孔和了望口。城南的大同江上,停泊着十几艘战船,桅杆上飘扬着高句丽的旗帜。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头新架设的几门红衣大炮,炮口黑沉沉的,正对着东突的营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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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看!”帖木儿指着城头,“那是不是泉盖苏文?”
巴特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头最高处站着一个身披黑甲的身影,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营地。虽然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姿,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