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望着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心里清楚,棱形堡的落成只是开始。东夷岛的宁静之下,藏着未被驯服的野性,中原的风云也迟早会波及这片海域。但他并不担心,棱形堡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未来,而他手里的底牌,远不止这座堡垒——无烟火药的配方、百炼钢的工艺、还有那些跟着他从河州打到东海的弟兄,才是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渐深,棱形堡的灯火在海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颗守护东海的星辰。而岛上的土人部落,还不知道这座堡垒的出现,将会彻底改变他们世代相传的生活,也将在未来的东海格局里,投下一颗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
翌日清晨,棱形堡的五层高楼是整座堡垒的制高点,青砖砌成的墙面上嵌着整块的透明玻璃,这在当世堪称奢侈——玻璃是晋阳王府的工匠们反复试验才烧出的成品,透光性虽不及后世,却已足够将东海的天光与远处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李云飞坐在临窗的梨花木书桌后,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西北方。海雾刚刚散去,天际线露出一片澄澈的蓝,可再远些,便是目力难及的虚空,那里藏着东山的轮廓,藏着晋阳王府的飞檐,也藏着一年来未曾停歇的牵挂。桌上摊着的海图被海风掀起一角,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东夷岛的河道与部落,墨迹旁却有一行小字:“晋阳方向,三月无急报。”
“少爷,李贞国土资源局局长带队回来了!他想见你!”严松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海鸟,老太监的帽檐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一路从码头快步赶来。
李云飞收回目光,眼底的悠远淡去,换上几分锐利:“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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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李贞一身耐磨的麻布工装,裤脚还沾着岛上的红泥,脸颊被海风刮得有些粗糙,却难掩眉宇间的兴奋。他手里捧着一个牛皮账本,进门便躬身道:“少爷,属下幸不辱命,环岛勘测已毕,这是详细的图谱与物产记录。”
账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绘地图与注解:东部沿海多礁石,却藏着三处天然良港;中部山脉有铁矿露头,脉线延伸至少二十里;南部河谷的土壤呈黑褐色,适合种植水稻与棉花;还有散落在林间的野生橡胶树,被李贞用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圈——那是制造橡胶轮胎的重要原料。
“橡胶树的分布尤其密集,”李贞指着图谱上的红圈,语气难掩激动,“属下让人试割了几棵,汁液的黏稠度远超东山温室的样本,若是加以培育,将来足以供应咱们的汽车轮胎。还有那处铁矿,初步勘探下来,储量至少是东山铁矿的五倍,且矿石含硫量低,极易冶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