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华皱眉，“菲菲……”

“李伯伯已经答应了。”叶菲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竭力稳住，“你要是不肯娶我，那天就不该救我。叶家已经和苏家达成共识，你我成婚，你就是叶家的人，你的手苏家会治。”

“菲菲……”这手治不治，其实他并不在乎。

“现在我是叶家的少主，你娶了我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少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答应过要娶我，你不能不要我……”

说到这里时，叶菲菲的声音哽咽，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她委屈极了。

李少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在火光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她也是这样，站在梅花树下，因和他比剑被划破了裙子而红了眼眶。

他大急：“你别哭啊，我赔一条新的还不行么。”

那时她八岁，扎着双髻气呼呼地瞪他，“不行！你欺负了我，你就得娶我。”

那时候他说啥来着，他说，“行行行，你别哭，你娶我都行！”

之后他的身后就一直多了条小尾巴……

李少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疏离融化了些许。他上前一步，声音放软：“我没说不娶你。”

叶菲菲抬起泪眼看他。

李少华认真地看着她，“只是菲菲……”

他没说完，叶菲菲已经扑进他怀里，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襟。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李少华僵在原地，他的右手悬在半空，半晌，终于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他没能说出口的话，以后大概也是没那个机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