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曜。”她突然叫人。
“嗯?”
“要不今天别烧饭了吧?”
“为什么?”赵曜抬头看她,“你不喜欢今天的菜?”
“不是。”文竹摇摇头,起身走过来,双手从背后抱住他,“我需要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赵曜沉默了。
太过美好的瞬间会让人觉得只是水中花镜中月,让人没来由的害怕。
只是他不知道,原来文竹也会害怕。
赵曜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面前,低头看着她,“怎么确认?”
文竹没说话,抬头吻了上去。
半明半昧的房间里,文竹几乎用尽全力去拥抱他,用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感官、每一根神经去感受他,感受他的气息、他的皮肤、他的体温、他的身体。
呼吸交缠如藤蔓,绕着彼此的脖颈往上攀,每一次起伏都撞碎在对方的唇齿间,分不清是贪恋还是救赎。
她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理,循着旧年的纹路摸索,像是要在骨血里刻下彼此的形状。
“现在确认了吗?”他埋在她颈间发问。
无人作答,只有箍在他上臂的手指再次收紧。
天边一道惊雷,夏天的第一场雨应声而下。
雨声吞没了那些零碎而压抑的呻吟,让所有的愧疚与悔恨都变得遥远而稀薄,唯有那个夏天清晰而永恒。
就这样吧,文竹在心里默念。
管它世事无常,管它前路茫茫,他们要做彼此的岸,是缠绕的藤与树,是密不可分的骨与肉。
暴雨初歇,细碎的天光落在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映出指缝间漏下的、细碎而执拗的温柔,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呼吸渐缓时,他们仍紧紧相拥,力道紧得像怕一松手,对方就会化作烟尘。
两人都醒着,却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文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