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苏丁怡才开口,声音听着倒挺平静:

“看来小念真给你名分了?入赘好!只要小念愿意给你个名分,啥样都好!入赘也是你的福气!我儿子总算不是光棍了!”

顾晏清愣了愣:“妈,你就不说点别的啥?”

“说啥?我这两天就去给你们物色房子!争取你们回来就能住上!”苏丁怡在那头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上了一种雷厉风行的劲头。

顾晏清赶紧说:“不用妈,房子我早让一辰找人帮我弄好了,回去就能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丁怡的语气忽然变了:

“行吧,那挂了吧。晚上回去我就跟你爸还有爷爷爷奶奶也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声音里全是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抢了活儿的遗憾。

“诶,好!妈,那我挂了。”

顾晏清挂了电话,直奔供销社,看到啥都想买回去给沈念补补。

……

接下来的几天,沈念家跟过年似的。

沈念乐满大队跑,逢人就喊“我姐和晏哥结婚了”,喊得整个大队人尽皆知,纷纷来沈念家道喜。

然后沈念就发现,沈念发现,顾晏清这人自打结了婚,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一天到晚冷着张脸,跟谁欠他钱似的,现在倒好,见人就笑。

来贺喜的人很多,沈念又琢磨着,要不了几天她们就要离开双溪大队了。

她和顾晏清一合计,干脆摆个结婚酒。一来算是办酒席,二来就当是跟大伙儿吃顿散伙饭,毕竟在这儿住了好几年,虽说有些糟心事,但好歹相处了一场。

通知这事让沈念乐揽过去了,这小子挨家挨户通知沈念和顾晏清要办结婚酒这事,嗓门大的:“都来啊!管饱!”

路过的时盛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结个婚吗,跟谁没结过似的,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沈念和顾晏清上山打了一趟猎,打算给酒席上弄点荤菜。

大队家家户户一听她要办酒席,都送来了菜,白菜,萝卜,土豆,粉条,还有自家腌的酸菜和晒的干辣椒,在沈念家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