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亮和青山大队长骑着自行车来找沈念的时候,正赶上沈念和叶娇娇从院里出来。
叶娇娇肚子已经显了怀,沈念特意给她做了几身不勒肚子的孕妇装。
衣服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她走路的时候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后,沈念走在她旁边,步子比平时放慢了不少。
“沈知青,你和叶知青这是去哪儿?”马二亮脚尖点地,拿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青山大队长站在他身后,看见沈念,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上回沈念让他把鸡全卖了,他心疼,偷偷留了二百只。
结果那二百只全染上了下坝大队扔进来的鸡瘟,让公安全部强制烧了个精光,鸡毛都没剩一根。
沈念看了他俩一眼,脚步没停:“我们大队开会,去晒谷场集合。你们来了正好,一起去听听。”
“听?跟我们也有关?”马二亮推着自行车跟上。
沈念点头,脚步不停:“有关。”
马二亮来了精神,紧紧跟在沈念后头,车轮子在土路上咯噔咯噔地碾过碎石子:
“沈知青,昨晚下坝大队放火烧了我们大队的仓库。还好我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半夜起来在大队绕了一圈,发现得早,火苗子刚蹿起来就被我一盆水泼灭了。”
沈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听我们大队长说,其他大队有人被烧死了,那两个大队现在什么情况?”
马二亮和青山大队长对视了一眼,青山大队长接了话:
“我们俩刚从那两个大队过来的,一家烧死了个老太太,腿脚不好,火烧起来的时候跑不出去,她儿子冲进去背她,房梁砸下来,老太太没了,儿子还在医院。
另一家烧死了一对爷孙,那两个大队的人现在应该在堵下坝村口,说要让下坝的人赔命。”
叶娇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手从腰后放了下来:
“除了该赔命的,其他人也得受到惩罚才行,不然万一他们以后遇到点事,也有样学样,放火烧人家房子,那岂不是太危险了?”
“我们也想啊。”
马二亮叹了口气,拿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汗:
“但惩罚又不是说说就能让他们受的,下坝那帮人现在在派出所里,说是关起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