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朝屋里的沈念安喊了一嗓子:“小安,倒杯水来!”
“沈知青,这次可多亏了你的相机,帮了我们大忙了!”
蒋小台从挎包里掏相机递给沈念,相机擦得干干净净,比借出去的时候还干净。
沈念接过相机,随手翻了翻,放在桌上:“应该的,我这也是为我们大队,为人民服务嘛。”
犹豫了一下她又问道:“将公安,你能不能说说后来你们去其他大队的情况?”
沈念安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跑出来,双手递给蒋小台。
蒋小台道谢后,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上,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水渍,叹了口气:
“其余几个大队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去的时候,有两个大队的鸡已经开始死了,症状跟下坝大队一模一样,一夜之间死一片。
我们把照片给他们大队长看了,又把王稻的供词念了一遍,他们才信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最后那些染了病的鸡全让我们强制烧了。”
这个结果沈念有想过,下坝大队动手不是一天两天了,王稻交代的名单上那几个大队,病毒怕是早就传开了。
蒋小台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才继续说:“有几个大队损失不小,不过他们大队长说,鸡没了还能再养,人没事就行。”
沈念点了点头,蒋小台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推了推:
“沈知青,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所里还有一堆材料等着整理。”
“行,那你慢走。”沈念站起来送他出院子。
蒋小台骑上自行车,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越来越远。
鸡瘟的事算是翻篇了,双溪大队的鸡鸭鹅因为全提前出了栏,虽然少赚了些,但好歹是一只都没死,全保住了。
中坝大队因为马二亮一直坚持提前卖,也一只没亏。
青山大队,大队长抱着侥幸心理,偷偷留了二百只,结果二百只全军覆没。听说他蹲在空荡荡的鸡棚门口,抽了半宿的闷烟。
至于下坝大队,所有参与的人都在派出所蹲着。吃了病死鸡肉的那些人,也让公安强制送去了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