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沈念拍了拍她肩膀，迈步就往外走，“走，我去看看。”

两个人很快到了鸡场，还没走进林子里，就听见招财在里头“汪汪”叫。

那叫声不是平常看见陌生人时那种警觉的低吼，反而是一声接一声，又急又亮，像在催什么人赶紧过来。

进宝也在叫，声音比招财更尖一些，中间还夹着几声小狗崽子奶声奶气的嗷嗷声，嗷完了又跟着大狗学汪汪，叫得乱七八糟的。

沈念赶紧往里走，眼前的场景让她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前方林子中间，几只死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鸡身上的羽毛掉了大半，露出的皮肤呈暗紫色，肚子鼓胀，有几只已经开始腐烂，还散发出腐臭味。

小主，

招财和进宝站在死鸡旁边，两只大狗并排挡着，四条腿撑得直直的，尾巴不摇了，耳朵向后抿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们身前是几只小狗崽子，狗崽子们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看见地上有新鲜玩意儿就想凑过去闻一闻，扒一扒。

有一只小花狗已经趁招财不注意从招财腿缝里钻出去了，摇着小尾巴就往死鸡跟前凑，鼻子都快贴到鸡毛上了。

进宝一个转身，低头叼住小花狗的后颈，狗崽子四只爪子在空中乱划拉，嘴里还嗷呜嗷呜地叫着，显然很不服气。

进宝把它叼回来搁在自己脚边，拿鼻子拱了它一下。小花狗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甩甩脑袋，又往死鸡那边跑。

这回招财直接一爪子按住了它尾巴，小花狗被按得趴在地上，回头朝它嗷了一嗓子。

旁边几只小狗崽子趁这个空当又想往死鸡那边溜，进宝一个一个把它们叼回来。

叼一个，放下，再叼下一个，嘴里呜咽呜咽的，像是在骂崽又像是在着急。

沈念喊了一声：“招财进宝！”

听到沈念的声音，进宝瞬间不管自己的狗崽子了，转身朝沈念扑来，沈念接住她，顺势在它头上摸了一把。

狗崽子们听见动静，也撒着欢朝沈念扑过来，毛茸茸的一团一团往她腿上撞。

沈念挨个在它们脑袋上拍了一下，拍到最后一只小花狗的时候，顺手挠了挠它下巴，然后直起腰，朝招财和进宝打了个手势。

“招财，进宝，你们俩去林子里再搜搜，看看哪里还有这样的死鸡。”

两只大狗耳朵一竖，尾巴甩了两下，转身就钻进了林子，身影很快一闪就不见了。

沈念转向赵迎娣：“嫂子，得麻烦你再跑一趟。

去大队把大队长找来，让他叫人去报派出所，你回来的路上，最好把咱们大队的村民一块儿带来。越多越好，让他们都亲眼看看。”

“诶！我这就去！”赵迎娣把围裙往腰间的绳子掖了掖，转身就往林子外头跑。

“来的时候带几把锄头，还有火柴。”沈念朝她背影补了一句。

“好！”赵迎娣的声音从林子前头传过来，人已经跑远了。

赵迎娣一走，林子里安静下来。

沈念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几只还在摇尾巴的狗崽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只发紫肿胀的死鸡。

弯腰把狗崽子们一只一只捞起来，全扔进了空间里。

狗崽子还小，好奇心重，又啥都不懂，万一趁她不注意去叼死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顿好小狗，沈念打算在附近看看，找找附近还有没有死鸡。

刚走没多远，林子里传来进宝的叫声，紧接着最深处也响起招财的叫声，比进宝多叫了几声。

沈念把两根手指头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又尖又亮，在林子里荡开来，树梢上的几只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她先朝进宝的方向走，刚走近就看见进宝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只死鸡。

比刚才发现的还多几只，有的烂得只剩骨头架子，鸡毛黏在腐烂的皮肉上，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沈念数了数，至少七八只，她没碰那些死鸡，只是蹲下来看了一圈。腐烂的鸡冠发紫，还是跟下坝那边的一模一样。

沈念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看来后山被人破坏了，这些人进了林子，死鸡应该也不只这一两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