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们大队的鸡突然就死了,死的这些鸡里有的鸡冠子发紫,有的拉稀,白的绿的混在一块儿。”
沈念的眉头慢慢拧紧了,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鸡冠发紫,拉稀,死得快,还是成群成群的来,你们两个大队的鸡鸭鹅也出现这个症状了?”
“没有没有!”
马二亮赶紧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们大队没有,半只都没有。我听他们说完,天没亮就去我们大队的鸡场转了一圈,个个都精神得很,吃食也正常。”
青山大队长连忙接话:“我们大队也没有!但是沈知青,下坝大队离我们两个大队都不远,这东西要是传过来……”他没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三人都明白。
马二亮仰着头看沈念,眼巴巴的:“沈知青,你说这到底是啥病?有没有法子治?”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鸡场里的鸡在林子里咯咯地叫着,她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满脸都是汗,一个嘴唇干得起了皮,都在等她开口。
“听你们这描述,这些鸡鸡冠发紫,拉白绿稀粪,发病急,死得快,几天就死了几百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八成是鸡瘟。”
马二亮的脸也刷地白了:“鸡…鸡瘟?那这有没有法子治?”
沈念摇头,摇的很干脆:“这东西传染性极强,无药可救。一旦染上,整群整群地死。空气能传,饲料能传,水能传,人从病鸡旁边走过,鞋底上沾了鸡粪带到别的鸡棚里都能传。
她停住了。
马二亮和陈铁柱盯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沈念看着他们:“下坝大队的鸡群如果真是鸡瘟,那他们的鸡一只都不能留,得全部杀了,深埋进土里,撒石灰,鸡棚彻底消毒。”
青山大队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想起自己今年在大队里拍着胸脯跟社员们说的话。
“明年咱们也学双溪,翻他个三成!”
当时大伙发亮的眼睛他到现在都记得,如果他们大队也染上了,那他要怎么给大队的人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