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重新蹲下去接着浇菜:“大队长听说赵迎娣愿意守鸡场,二话没说就批了。还说这回鸡场有人住着,也省得他半夜睡不着,老担心有人来偷鸡。”
牛棚的人走光了,对大队其他人的影响倒不大。
该春耕春耕,该下地下地,谁走了日子都照样过。但对沈念家几人来说,影响可不小。
沈念安还是一放学就往牛棚跑,看到牛棚的院门锁着,才能反应过来王一鸣回城了。
按照历史的轨道,今年年底恢复高考的通知就会下来。
今年沈念多挑了些一起喂鸡的村民,公告栏上的名单贴出来,又引起了好一阵议论。
有没选上的在晒谷场上嚷嚷了两句,被张三婶一句话怼了回去:
“你家去年挣了几个满工分?自己心里没数?”那人脸一红,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沈念和顾晏清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稳得连大队里不爱嚼舌根的婶子都笑着问两人什么时候办事。
沈念笑笑不说话,倒是顾晏清,每次都一本正经回答:
“有好消息肯定通知婶子们喝喜酒!”
就连叶娇娇都好奇,她和沈念把鸡喂完,坐在鸡棚门口的条凳上喝水。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小鸡崽们在空地上刨虫子,咯咯咯地叫成一片。
叶娇娇端着搪瓷缸子,眼珠子在沈念和正在远处修鸡舍栅栏的顾晏清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顾晏清蹲在地上拿铁丝拧栅栏,袖子卷到手肘上头,嘴里叼着根竹片,干活的模样又认真又利索。
叶娇娇往沈念身边凑了凑,肩膀碰了碰沈念的肩膀,压低声音:
“念姐,你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跟晏知青结婚?”
沈念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蹲在地上拧铁丝的人影上,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现在一切还没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