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步跨到女人前头,拿身子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哎呀同志,就是小孩子皮嘛,在船上打闹,没坐稳翻下去了。怪我怪我,回去我好好收拾她们!”
他打了个哈哈,那两声笑的干巴巴的。
沈念没理会她,蹲在两个女孩面前。
两个小的缩在一起,大点儿的那个还在哆嗦,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后救上来的那个明显被吓到了,抱着自己的姐姐不撒手。
沈念从挎包里摸出几颗奶糖,摊开手掌递到两个女孩面前。
糖纸上印着大白兔,白底蓝字,大女孩抬起头看了沈念一眼,又瞅了瞅一眼那男人,手指头在衣角上绞了好几下,才飞快地伸过来拿了一颗。
小女孩倒是不客气,一把抓了就往嘴里塞,糖纸都忘了剥。
沈念把声音压得很轻:“你们可以跟姐姐说说,你们爸爸平时对你们好不好?”
大女孩剥糖纸的手停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眼珠子往男人那边转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动作很小。
男人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们,沈念背对着他都感受到了。
沈念移了一下位置,挡住他的视线:“别怕,跟姐姐说,爸爸对你们好吗?”
小女孩把糖咬得嘎嘣响,忽然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他不是我爸爸。”
沈念眉毛一挑:“那他是谁?”
“是、是我妈给我们后找的爸。”大女孩开口了。
沈念蹲在那儿没动,脑子里却回想起,刚才这条船剧烈摇晃时,她看女人似乎趴在船舷上捂了一下嘴。
当时她还以为女人是晕船,现在一琢磨……
她的目光从两个女孩脸上移开,落在女人肚子上:
“你怀孕了?”
女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的手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肚子,没说话。
“你胡咧咧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