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儿从后面追上来,叹了口气:“小念,你说这事儿,谁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沈念把手插进兜里,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才说:“反正比嫁给那个傻子强。”

张三婶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铁花她爹被抓走了,家里以后没了顶梁柱,铁花她娘带着几个孩子,咋过?”

沈念头也没回:“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有手有脚的,挣工分,挖野菜,咋样都能过。”

王婶儿看了她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天热得不行,知了老躲在树荫里叫,一声接一声,吵得人脑仁疼。鸡鸭鹅都比平时蔫了,趴在棚里不爱动弹,

沈念最近经常在鸡场看见春桃。

这不,今天一大早,沈念到鸡场时,春桃正在弯着腰捡鸡蛋。

“春桃,你咋来这么早?”沈念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筐里的鸡蛋,又看了看春桃。

这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搭在肩上。

春桃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小念姐你来了!”

她将手里的鸡蛋放进筐里:“我奶这两天腿疼,我娘在家照顾我奶要晚些才过来,所以我提前来帮我娘干活!”

听到张三婶腿疼,沈念皱了皱眉:“你奶腿疼?严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