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凶手的目标很明确,绝非滥杀。
可有一个疑问:既然凶手蓄意行凶,为何偏偏留了女子性命,将人带走,而非一并斩杀?
如果动机源于对人类的极端仇视,理应不分男女一律屠戮才对。
若排除凶手对女子心存怜悯的可能性,是否可以大胆揣测,其恨意全然针对男子。这么看的话,凶手是女性的可能性会更高吗?
十四很快推翻了自己的假设。
不,男性也不能排除。
倘若执念太深,目睹心上人嫁作他人之妇,恨意与妒意交织,痛下杀手之余,更将怨气撒向所有新婚夫妇,这番缘由也说得通。
思绪转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说到底,最关键在于动机二字。
摒除妖物以此为乐的可能,这一连串行径,一定有什么理由。
为何要专挑新婚之人下手?
十四一路走一路琢磨,婚嫁、执念、生死、怨憎在脑海中反复交织。她忽然停下脚步,一个大胆猜想油然而生:难道在那之前,还有一位死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死者是……人类?
纷乱的思绪慢慢拼凑,虽未明朗,却已有了方向。
十四立刻着手打听,重点问询此地半年前发生的所有红白喜事。
市井婚丧向来传播最广,最易追溯,她很快搜罗来一众见闻。筛去寻常生老病死、寿终正寝的事例,其中一桩命案,让她有些在意。
这桩旧案与眼下两起大婚夜凶案截然不同 —— 当时是男子失踪,女子身亡,二人并非新婚眷属,只是亲戚关系。
受害者身份,作案场景全然不同,可都出现一死一失踪的结果,只是男女遭遇恰好相反。再结合案发时间,十四有理由推测此事绝非偶然,大抵就是整件祸事的开端。
……总之,先去调查一下。
梳理完线索,十四动身前往那处旧案发生之地。
城外郊野有一间屋舍,位置偏僻安静,附近没几户人家,与别处房舍也隔有一段距离。房屋样貌朴素,院墙和庭院都收拾得干净整洁,瞧着十分舒心。
铜钱在院里来回跑动,十四让萤留在一旁照看,而后与寒恪一同缓缓推开房门。
进门便闻到一阵闷沉的霉味,房梁与墙角缠绕着细密蛛网,各类器物上也积了不少灰尘。十四目光扫过全屋,屋内物件摆放有序,从日用物件看得出屋主是男子。
整间屋子凝固在往日的状态里,没有慌乱挪移的痕迹,昭示着这里的生活,在某一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