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悄无声息地贴上来,尖锐的叉子抵住他的肩膀。与此同时,男人扯掉了被子,露出底下用枕头和衣服搭出的“假人”。
他勾了勾唇,眼底露出一点笑意。
屋里太黑,即便眼睛适应黑暗,能看清的也只是他模糊的、雾气一样散开的轮廓。
甘甜以为自己抵住了对方的咽喉,冷冷地说着狠话:“别动,不然杀了你。”
男人配合地举起手。
甘甜挟持着人往后退,试图摁亮屋里的灯。啪嗒啪嗒来回开关几次,灯依然暗着。
灯光的总开关估计在外面,一到他来的时间点,就被人关掉了。
男人像是知道她无法看清他,一直很配合,但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甘甜吁出一口长气,索性松开手,丢掉叉子。
银叉跟茶几碰撞,丁零当啷的声音里,她对着那团正在转身的黑影喊:
“我知道是你。”
“凌畏。”
黑影肉眼可见地顿了顿,他没回答,过了半晌说:“开灯。”
半秒后,屋内的灯光骤然大亮。甘甜不适应地眯起眼,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凌畏站得笔直。
他脸有倦色,下巴上冒出青绿色的胡茬,看起来竟比平时狼狈得多。
“我知道瞒不过你。”他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进门看到床上一眼假的床铺,心里就知道,瞒不过今晚了。
甘甜直勾勾看着他:“伏危不知道小蛇的事,祁泓没必要多此一举地抹去自己的出入信息。唯一有动机的是双铖,但他不是会这么行事的人。上次见面我们吵了架,他知道这么做我会生气,不会扩大我们的矛盾。最重要的一点——”
她俯身摸了摸沙发上的垂耳兔,“狮子只听你的话,是它把我准确地带到了埋伏点。”
凌畏笑,“很聪明。”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让我怀疑罢了。”
甘甜走过去,指尖轻车熟路地摸上他的皮带。凌畏垂眼与她四目相对,睫毛轻颤,任由她动作。
她解开武装带的卡扣,食指勾住扳机护圈,把枪拎了出来。
“有子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