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空洞麻木,形如死灰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古怪到极致。
云矜扪心自问,自己行医多年,见过无数古怪病症,可是这样古怪的病症,他还是头一次见。
明明全身都完好无损,偏魂魄像是彻底与外界隔绝,自我封闭。
中年男子收回探查的灵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动,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浊气。
“云炼药师,如何?”厉邶绝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心中已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莫倾姈此刻神经也紧绷得厉害,生怕自己露馅。
云矜转过头,看向一脸神色凝重的厉邶绝:“君主,微臣仔细查探了这位姑娘的身体。”
“肉身并无半分损伤,只是气息有些紊乱,于情于理,都不该像此刻这般。”
“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厉邶绝冷声道。
云矜叹了口气,目光有些狐疑的看了莫倾姈一眼,后者心中一紧,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莫倾姈以为自己即将暴露的时候,中年男人开口了。
“回君主,这位姑娘这般症状,恐怕是患上了古籍之中记载过的郁症。”
厉邶绝眉头紧锁:“郁症?这是何症?可有医治之法?”
他们没注意到的瞬间,莫倾姈却是陡然松了口气,管它是什么症,只要能瞒过厉邶绝,都是好症。
云矜解释道:“此症,说白了,并非肉身病痛,是心中郁结,郁气淤堵在心脉神魄之间而成,乃是彻头彻尾的心病。若是要治,恐怕还需这位姑娘自己解开心结才行。”
这话落下,厉邶绝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冷了几分,黑袍下的手,悄然攥紧。
从前的姈,像个小太阳一样,最爱笑了。
可是现在,竟会因为他的缘故,染上这样古怪的症状。
厉邶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旁故作呆滞的莫倾姈,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没控制住笑出了声,好在被她硬生生憋了下来。
这云矜,倒真是无意之间,帮了她个大忙。
她也是没招了,才想出这般法子。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真的让厉邶绝这个狠辣心肠的男人当真心软了几分。
既然被认定成郁症,莫倾姈定然是要将这个完美的借口给做实的。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