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姜竹撕开衣襟露出那道疤:往这儿捅,捅准点

刀猪 躺九十九夏 4571 字 1个月前

“你在帮谁说话。”

“在陈述事实。”

姜竹站直了。

右手握剑,左手掐右手腕。右眼全黑,左眼只剩一半金。

他低头看着正在变黑的轮回战剑。剑身上的万古秘纹在变色,金色消退,漆黑往上爬。灭世之力顺着他经脉往剑身上蔓延。

他看了两息。

然后做了沈辞没想到的事。

他抬起右手,把轮回战剑反过来,剑柄对着沈辞,剑尖对准自己胸口。

“上一次被寄生。你花多大代价拉我回来。”

沈辞没答。

“程御烧寄生种子,我万古记忆全毁。你追出去捞碎片,一片一片塞回来。自己的神魂被犁出几十道裂痕。然后你跪在这,捏着我下巴说,下次拿命换,先问我要不要。”

他把剑柄往前推了半寸。沈辞没接。

“上次是你们救我。这次”。

他把剑柄压在沈辞掌心。沈辞的手指被剑柄硌着,没合拢。

“我自己来。”姜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枚指甲盖大的金色光球从他掌心凝出来,纯制衡本源压缩而成,每一个符文都是他自己刻的。

“灭世寄生的运转规律,我在拆。”

光球被按进自己胸口。穿透皮肤,穿透肋骨,没入神魂核心。金色光在种子表面展开,兜住那枚漆黑种子,整个裹住。

右眼在变。黑色没褪,被一层薄金罩住。

“上一次寄生,我全程对抗,没来得及分析它的运转法则。这次只有百分之二太小了。小到我可以一边抵抗,一边拆开它的法则结构。”

“拆出了什么。”程御问。

姜竹右手一翻,攥紧剑柄。那柄快被灭世之力染黑的轮回战剑,剑身上的漆黑开始往回褪。不是逼退,是逆转。

“轮回制衡能拆一切法则。灭世寄生之所以能寄生我,不是力量比我强。”他抬起剑,剑身上的秘纹重新泛出暗金色,“是它运转的方式和制衡法则一模一样。以制衡之道寄生制衡之魂。用我的法则结构,反过来锁住我自己。”

最后一丝漆黑被金色吞没。

“同一种结构。它可以寄生我”。

小主,

他把剑插进地面。岩层裂开细密的纹路,金色光从剑身灌入地底,在三人脚下铺开一圈光阵。符文结构不是封印,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反向拆解阵。阵眼不在敌人身上,在姜竹自己身上。

“我也可以反向拆了它。”

沈辞盯着那圈光阵。“你把自己当诱饵。”

“当试验台。”姜竹蹲下来,在光阵上补了一道符文,“上一次寄生,我差点杀了你。这一次它再来——”他站直,看着沈辞,“我让它连我手指都动不了。”

“第四灭世主破封时看到我体内灭世寄生还在,会以为伏笔生效。她利用寄生给我错误感知,在我推演出错瞬间全力攻击。实际上寄生已被我反向拆解。她给错误感知我顺着反向推演真实攻击方向。她要往左,寄生让我看到往左。我让你往左出剑,自己往右布陷阱。她进陷阱那一刻,就是她第一次被制衡法则拆穿破绽的那一刻。”

姜竹用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线。

沈辞盯着那道线消失的位置。

“有一个漏洞。”

“说。”

“战场上你同时做三件事抵抗寄生,推演真实攻击,布陷阱。任何一件出错,全盘出错。”

“所以需要你们。”姜竹转过来正对沈辞,“抵抗寄生我自己来。推演真实攻击,你。”看向程御,“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不受寄生干扰。沈辞推演出来的东西,你用秩序法则验证。我的感知被寄生扭曲,你们俩互相验证,锁死真相。三魂各自干自己的活,互相兜底。”

程御站了一阵。然后蹲下,把秩序之力灌入地底,在光阵外围加了一道银纹。

“秩序法则记录真实。归我。”

沈辞也蹲下来。他没加阵纹手按在光阵上闭眼,三色光灌进去。

过了很久。

睁开眼。“推演通道接上了。战场上你体内寄生状态会同步传给我。拆了多少,我能看到。”

姜竹点头。

三人蹲在光阵旁各自检查各自的环节。东边天泛白,光幕在天穹上流转。

姜竹忽然开口:“她说下次带两个来。”

“说过了。”沈辞说。

“她需要时间。混沌核心被一剑劈进三尺,三色光在核心里炸了。退回去疗伤至少三天。第五第六也三天后破封。”

“三天够干什么。”沈辞问。

姜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粉末。

“三天够把灭世寄生拆干净。”他低头看右眼——眼底那层薄金下面,漆黑还在挣扎,“剩下的时间,把三魂共鸣的运转规律全部摸透。”

他把轮回战剑横在身前。剑身上万古秘纹恢复了暗金色,一明一暗。

“上一战是濒死触发,被始祖的设计牵着走。再来一次”。

他看沈辞,又看程御。

“自己写战术。自己定规则。自己当核心。三个人,一个都不少。”

程御站起来。沈辞站起来。

光幕刚好泛过一圈涟漪。第四灭世主的威压余波从裂隙深处透出来,穿过光幕,压在三人的肩上。

姜竹把剑扛上肩,转身面向裂隙方向。右眼眼底的漆黑还在挣扎,他没再去按。金色薄光罩着它,稳稳的。

“三天后她会来。带着第五和第六。她以为寄生还在。那就让她以为。等进了陷阱再告诉她,她用来寄生的法则,被我拆了。”

沈辞看着姜竹侧脸的血污和冷汗,看着他扛剑的姿势,看着他右眼眼底被金箔封住的漆黑。

然后伸手,把姜竹肩上沾了碎石粉末的衣襟拍了拍。

“三天。够不够。”

姜竹低头看了眼肩上被拍干净的那块衣料。

“不够也得够。”

他转身走回碎石堆,重新坐下。轮回战剑横在膝上,闭眼。制衡之力重新运转,这次不是推演光幕,是拆自己体内的种子。每一缕制衡之力精准咬住种子表面一条符文结构,开始拆。

拆解的过程很慢。种子表面的符文层层叠叠,最外层是模拟制衡法则运转的结构,剥开之后,第二层是感知劫持的链接节点,再往里还有一层核心,那是种子的“根”,扎在他神魂核心最深处。上一次秩序之火就是从那里开始烧的,连根带记忆一起焚毁。

这一次姜竹自己拆。

他拆到第二层的时候停了片刻。感知劫持的链接节点比他想的多,不止视觉和听觉,还有触觉和战斗直觉。每一个节点都通往一条感官通道,全部劫持之后,他在战场上就是一个完美的傀儡:看到的方向是错的,听到的指令是错的,连自己的剑砍中什么东西都无法确认。

第四灭世主布这个寄生的时候,用了灭世族群最精细的法则工艺。不是粗放的侵蚀,是手术刀级别的精准植入。

姜竹咬住后槽牙,制衡之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金色探针,刺入第一个感知节点。

剧痛从神魂深处炸开。他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撞在膝盖上,轮回战剑从膝上滑落。沈辞的手瞬间按在他后背,三色光灌进去透过推演通道,他看到了姜竹正在拆的那个节点。

小主,

“一个节点拆开痛一次。这里有三层,外层十二个节点,中层八个,核心一个。二十一次这种级别的痛感,你确定撑得住。”

姜竹没抬头。额头抵着膝盖,声音闷闷的。

“拆都拆了。”

沈辞没再说话。他把手从姜竹后背挪开,三色光没有收回,留了一层薄薄的光膜覆在姜竹后背上。不是帮忙,是备着。姜竹拆的过程中如果痛到失控,这层光膜能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