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道:“把衣服穿上,我们得让安保队和警官进来检查。”
他说完等了两秒,见她沉默,以为她同意,就松开手试图往衣柜处走去。
谁知贝燕宁如同惊弓之鸟,急促地喊着他的名字,双手抓住他的衬衣下摆,身体贴紧他的后背,然后紧紧抱住他:“别走,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别丢下我……”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遍门,语气没有一开始那样客气:“柏先生,是不是屋内还有异样?如果你不方便开门,我们就直接进来了。”
“等一下!”柏伦大声回应,事态紧急,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单手把贝燕宁抱起来,三两步走到衣柜前,一只手拉开柜门,随手取出一件自己的衬衣和外套。
他把她放坐在床上,快速把衬衣从她头上套进去,他的衣服对她而言十分宽大,所以穿顺利且迅速。
他又帮她把外套穿上,然后打开灯。
他的衬衣和外套对她而言够长,穿着还算得体。
可她头发凌乱,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眼神空洞,像是不会聚焦,整个人都在极度恐惧之中,只知道紧紧抓住他。
“贝小姐?”
她太不对劲,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贝小姐?”
连着喊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嘴唇微微翕动,柏伦凑近去听,才听清楚,她一直在喃喃自语:“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他抱着她去开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安保队队长一见到紧贴着的男女,表情瞬间由微怒变得揶揄和八卦。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调侃:“柏先生,原来是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
警队的人刚好也到了,领头的警官埃文认识柏伦,他们曾经有过工作接触,他亲切地同他打招呼:“原来是你,柏先生。”
埃文的专业素养显然比安保队的高得多,他并没有因为柏伦抱着一个女人而往桃色方面想象,而是观察了他怀里那个女人片刻,随后例行询问:“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反映,这里出现了两声枪响。”
“有人入室盗窃,”柏伦说,“从卧室的窗户翻进来,惊吓了这位女士,盗贼朝她开了一枪,所幸,她躲开了,子弹打在床头上。”
“至于第二枪……”柏伦把别在后腰的手枪取出来,递给埃文,“这是我在单位领取的防身武器,记录在案,枪和子弹都有编码查证。出于正当防卫,我给了那个人一枪,应该是打在……左肩。”
埃文将柏伦的手枪递给身后的警员,警员把枪用密封袋封好,作为证据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