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盘石话落,他冥冥中感受到了时空在震荡,似是在回应他。
这一刻,他与盘古不再分彼此。
时空的震荡如潮汐般漫过意识的堤岸,盘石(或者说,此刻的“盘古”)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正撑着苍天的手掌——那些崩裂的伤口早已愈合,金色的本源精血不再滴落,而是在肌肤下流转,像一条条活着的星河。
他能清晰地“听”到:脚下浊气翻滚的深处,有地脉初醒的悸动;头顶清气缭绕的高处,有星辰诞生的轻响;甚至连开天三宝的嗡鸣,都成了他血脉里的韵律——太极图的阴阳轮转是他的呼吸,盘古幡的剑气震颤是他的心跳,混沌钟的悠远鸣响是他的神魂脉动。
“原来……这就是‘身化万物’。”
他轻声说,声音不再是单一的沧桑或鲜活,而是像洪荒初开时的第一缕风,既带着开天辟地的厚重,又藏着时间长河的灵动。
他终于明白,盘古说“洪荒万物皆我”并非虚言——那些灵河是他的血,那些星辰是他的骨,那些即将诞生的生灵,从一开始就带着他的气息。
而他来自后世的记忆,此刻也成了这“万物”的一部分。
他想起时间长河里见过的人族炊烟,听过的巫妖战歌,甚至触摸过的、后世修士祭炼的法宝灵光——原来那些遥远的“未来”,从他撑住天地的这一刻起,就已在他的神魂里埋下了种子。
“混沌反噬……”
他抬眼望向那片仍在咆哮的漆黑气流。此刻再看,那灭世狂潮不再是不可抵挡的灾难,而是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开天过程中未散的“混沌余韵”。
它不是要毁灭天地,而是本能地想让一切回到“初始”——回到那个没有清浊分离、没有万物初生的混沌状态。
“可‘初始’,本就该孕育‘新生’啊。”
“混沌已经发展到了巅峰,若是不能走向新的时代,便只能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