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毗邻这条曾是交通动脉的旧道,这里的房屋主要以客栈、酒馆和修理铺为主,服务于昔日的商旅,这个地方在功能上有点类似于霍尔普设立的贸易商站,但区别在于霍尔普的商站是统一规划、功能齐全的综合社区,而眼前这个麻雀岭驿站则是典型的自然生长、缺乏管理的产物,布局杂乱无章。
车队缓缓驶近,驿站的全貌也逐渐清晰起来,最引人注目、或者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遍布在驿站周围空地上的景象,埃里克抬手,果断地比划了一个‘停止前进并保持警戒’的手势,车队在距离驿站百余米外停了下来。
他第一个跳了下去,马库里则对着后面一名体格敦实的班长喊道“奥布里!带你的人把道路左右这两排房子彻底搜查一遍。”他指着那些门窗大多已朽坏或倒塌的土木结构房屋。
埃里克下车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躺在路边的一具尸体,这是一具男性的遗体,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褐近乎黑色,身上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皮质坎肩,衣物的布料看起来很粗糙,膝盖和手肘处有着明显的补丁,从装束判断,他可能是个当地干活的帮工或农户。
在尸体周围没有发现任何行李、工具或武器,尸体是仰面倒地的,他的四肢完整,没有任何外力切断的痕迹,但身体表现的极度萎缩、干瘪,肌肉和组织仿佛被凭空抽走,只剩下一层深色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之上。
那种直观的感受,与其说是腐烂或风干,不如说更像是……某种东西在一瞬间榨取了他体内所有的液体和活力,只留下一具保持着生前最后姿态的、轻飘飘的躯壳。
埃里克蹲下身仔细地查看着,他随便捡起一块满是尘土的碎布,隔着碎布轻轻拨动尸体的头部检查颈部,又查看了手掌和裸露的手臂部分。
看完他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现在连他自己也开始动摇最初的判断了,从这具尸体僵硬的姿态来看,他似乎是在原地仰头的过程中,毫无预兆地迎面倒下死去的。
如果是遭遇了袭击,无论是刀剑劈砍还是弓弩射击,躯体上理应能找到对应的创口或瘀伤,但他反复检查,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开放性伤口或明显的骨折痕迹,中毒?可能性存在,但周围环境中并没有发现盛放毒物的容器残留。
最关键的是,什么样的剧毒能发作得如此迅猛,以至于这么多人都以类似的状态直接死亡,并固化成了这种类似彻底脱水的状态?这个推论似乎也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