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责怪自己。”
施兰德低声劝慰。
当他察觉她不见踪影时,蚀骨般的恐慌险些将他淹没。他片刻不曾耽搁,第一时间赶来。
他是那么担心他的阿清出事。
他害怕此刻的失而复得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朱粤这些年只为了寻找你的下落,也碰过不少事端,一切都是命运。”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当时带着炸弹到底是要和谁同归于尽,这一切都死无对证。
阿清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眼底微微发酸,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或许吧。
朱粤死了。
但此刻她也不愿再多想什么。
这么多年纠缠不清的恩怨,她早已无力深究,心底翻涌的情绪,到底是哪一种感情。
…………
朱粤的后事办的很是简单,本就身处异国他乡,消息也暂时被封锁起来。
这些年他也没有什么交好。
阿清在墓前轻轻放下一束白菊。
施兰德撑伞静立一旁,心底一清二楚,眼前的女人正为朱粤的逝去感到伤心。
人一旦逝去,就算有再多纠葛,都显得不再重要。
她唯独记得那间狭小冷清的实验室里,朱粤曾为她点亮过一束温柔的光。
她对他,从来都不是爱情。
可自幼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她,也曾真心依赖过他。
………………
自那以后,一连数日施兰德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嘴上时常絮絮抱怨,却又舍不得太过苛责半句。
“我叮嘱过你不要背着我私底下去见他,不要这么冲动,为什么还是要一个人去找他呢……”
“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阿清……你别走啊……”
施兰德越想越是懊恼,按照原本的计划再拖几天,权家那边自然会动手,弄垮朱粤不过是时间问题。
涉及海泉的亲生母亲,此事权今舟是一定会帮他的。
只可惜阿清最终还是没有沉得住气,海泉是她最后的底线,一得知海泉失明她再也等不下去。
现在朱粤为了救阿清而赴死,从此在阿清心中岂不是留下一根刺……